数学课也在想。
体育课打球的时候都在想。
他想的不是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想的是,如果别人要伤害她,我拿什么挡。
他的答案是:把我自己推出去。
我的手指从他下巴移到后颈。拇指压住他耳后那块软的地方。他小时候每次紧张我就按这个地方。十八年了。位置没变。效果也没变。
“周斌。不会有事的。妈跟你保证。”
【系统提示:主护理者心率,谎言标记。言语内容与真实焦虑指数不匹配。当前焦虑指数:中高。】
系统没有骗我。
我骗他了。
我自己的心跳在我对他保证“不会有事”的时候实际上在加速。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赵姨今天扔下的三枚钉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拔起来问。
我挡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但我必须挡在他面前跟他说“没事”。
因为他是儿子。
我是妈妈。
在他恐惧的时候我要扮演一个不恐惧的人。
不是我不怕。
是轮不到我怕。
他把脸埋进我颈窝。
重新开始动。
这次慢了。
不是被我要求慢的。
是他自己从恐惧的顶点退回来一点。
节奏还是重的。
但不再撞了,是推。
每一次推到最深,停一下。
然后慢慢退出来。
再推回去。
在那种慢速里他没有看天花板。
他一直看着我的脸。
我到了。
不是被技巧刺激到的。
是被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个以为自己要替妈妈去挡枪的眼神。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被他在最深的地方推了一下。
然后整个小腹往中间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