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出名字。
是认出某种频率。
我把电脑关了。线上会还没结束。但我听不下去了。我需要站起来走一圈。
??日期:2026年9月22日
?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地点:新别墅·玄关
军训最后一天。周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推开门。
站在玄关。
我听到门响从客厅走过去。
他靠着门框。
迷彩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汗水把整件衣服从肩膀到腰际全浸透了又晒干了又浸透了。
衣领的汗渍一圈叠一圈。
脸上帽檐的印子比第一天更深了。
军帽压了半个月,皮肤从帽檐往下到眉毛是白的,从帽檐往上到额头是黑的。
黑白分界线上有一排痱子。
细密的。
红红的。
他左脸颊被太阳晒出了一小片红疹。
鼻尖脱皮了。
嘴唇干到起皮。
下嘴唇中间裂了一道。
有血珠。
已经结痂了。
但他站在门口没有叫累。他看着我。我站在走廊尽头。和第一天军训时一样。
“妈。”
“回来了。”
“嗯。”
这段对话和半个月前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他的脸。
不是他的衣服。
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半个月前是从门外往门里看。
害怕我一个人在家。
今晚是从门里往里走。
不怕了。
因为他看到他不在的这半个月我还在。
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