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换鞋。直接把鞋蹬掉。运动鞋砸在鞋柜上弹了一下又落在地上。一只竖着一只倒了。像苏婉画的那样。
他走上前来。
身上那股被军训压缩了整整两周的体味包裹住我。
汗液里的尿素在高温下轻微发酵,和防晒霜残存的化学味混在一起。
他走过来的步幅很大,跨了三步就把我逼退到了玄关墙边。
他抬手按在墙上,手掌撑在我头顶上方。
墙是凉的。
他的掌心是烫的。
没有说任何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脖子侧面。
不是亲。
是用整个脸贴住我。
他的脸很烫。
晒了一天的皮肤温度比平时高了两度。
他的嘴唇贴在我脖子上。
脱皮的下唇刮过我的皮肤,粗粝的,像细砂纸轻轻擦过。
他身上那股气味把我整个裹住了。
汗味。
体温。
军训场的土尘。
还有他从早上晒到晚上的太阳残余。
那不是香气。
不是臭气。
是一种粗暴的、活生生的、他活着而且回来了的证据。
他把我抱起来。
压回墙上。
两条腿悬空。
我被他钉在玄关的墙上。
后脑勺抵着墙壁。
他的嘴从我脖子上移上来。
找到我的嘴。
不是吻。
是吞。
他的嘴唇把我整个嘴包住。
舌头闯进来。
他的舌根也是烫的。
肌肉在一个高消耗体能状态持续了十四天之后,代谢还没有降到静息水平。
舌尖在我上颚擦过去,留下一条余温。
他把我的睡裙从下面往上推到腰际。
我里面只有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