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根:“怎么不能喝了?”
甘古特:“来,我把伏特加满上!喝!”
欧根:“喝!”
……
胡德知道,自己丈夫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胜酒力。
就像今天,喝了两杯红酒就瘫在自己肩膀上缓上好一会儿。
不过各位舰娘老友都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团聚不易,并没有劝酒为难。
于是二人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红酒。
她用右手紧紧撑着爱人的左肩,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在甲板上发出步调不一的“噔噔”声。
“我们……要去哪?”
电梯下降到C层,隔门缓缓打开。
“我们去头等舱,去当年我们留宿的那间C层套房。”
二人在纯白色的走廊间穿行,穿过土耳其浴室与理发室,最终来到了那间以摄政风格装饰的套房。
这间套房由两间卧室、一间起居室、一间卫浴间与两间衣帽间组成。
地面铺设了印花地毯,而简洁的深木色墙面上,点缀了金银制的装饰物,那张双人大床就在二人眼间。
房门被缓缓关上。
“我对不起你…老婆……”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爱人,纵使动作因酒精变得迟缓,身躯因泪水变得颤抖。
他的脸因灯光变得昏光。
“在战前,本来你获得了进行现代化改造的名额,那时你的冷凝器工况不佳,蒸汽管线严重泄露,最高航速由32节降为26。5节,又因为附加的装甲加深了吃水,导致海水时常冲上甲板,舱室常年潮湿。”
“本来你终于可以卸下那些无用的附加装甲板,终于可以升级自己的火控系统和动力系统,真正担当起‘全能的胡德’之名,可为什么改造日期定在1941年……”
“1941年……”
“战争又开始了,上议院与海军部的老爷们又驱使你去参加各种护航行动,导致舰况越来越差,后来又在弩炮行动?中因规避动作导致一台涡轮发动机故障,即使回港维修却依然状况不佳。”
“接着海军部把你派去了丹麦海峡截击俾斯麦,然后……”
他拂向胡德大沿帽上那台缺失了收发天线的雷达。
“为什么直到最后,那台作为现代化改装唯一成果的雷达都是不能用的?”
“为什么我连你葬生在何处都不知道?”
“为什么我连吊唁你都只能去千里之外的伦敦,对着玻璃柜里的螺旋桨残片?,希冀着与你相望?”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偏偏发生在我担任北海战区总指挥的时候……”
“我答应过岳母的,要一辈子好好保护你,这是她的遗言。可为什么……为什么……”
“没事的……”
胡德静静地扶摸着他的头,“沙沙”声与哽咽声在房间里回荡。
“没事的……”
“当年母亲也要求我们保留下那座庄园,但我们还不是把它卖了吗?”
“或许人这一辈子,有些事就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做人只要尽力了,就行了。”
“况且你真的尽力了,不是吗?”
“所以没事的……没事的……我就在这里……”
无数团烟火如万千朵金花在空中迸发,照亮了长空中嵯峨的云海,带着光明与希望飞越苍海,照亮了套房外的走廊,照亮了二人忧郁却深情的面庞。
那场盛大的宴会,便在此刻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