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杉说出这个回答的时候太过平静无波,让柳闻折愈发难受。
“你既为相,不论是为自己、为柳府、为大良,你更该认清自己的本心,并且坚而定之,不为后宅之事所左右。”
“就此告别吧。”宋若杉落下纱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亭。
回归仪仗队的时候,她没有再入马车,而是牵起一匹青骢马,跨了上去。
这御术还是母亲在世时,特令裴诉教她的呢。
许久不练,一上马背,宋若杉竟然没有半点生疏。
宋若杉一下冲出数里,颠簸了一阵,突然觉得心头十分畅快。
她突然期待起了到南越落脚的日子,那意味着重新开始,于她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重生。
长亭中,柳闻折捂着心口,压住剧烈疼痛。
那个驾马的女子,他从小呵护着长大,一心向着他的小姑娘,如今策马向他方,终是与他渐行渐远。
裴诉看着宋若杉策马的模样,也有一瞬的失神。
他笑了笑,想起自己愣头愣脑地同她开过的那句真心的玩笑,提起马缰直追而上。
他同情柳闻折,但也明白自己和柳闻折截然不同。
他很清楚自己的路,他会坚定不移地辅佐他的公主殿下,完成孝仁武皇后留给他的使命。
“殿下!”嘚嘚的马蹄落在宋若杉身后,裴诉没忍心完全追上她,只在她身后轻声提醒道:“南越使团都看着呢。”
“就是要他们看着呢!”宋若杉回头,清风卷起帷帽一角,明眸皓齿,百媚齐生。
“这一路,咱们要使劲折腾,让南越国提前知晓,大良公主不是个好相与的。”
让恶名先行,吓退一部分牛鬼蛇神,届时到了南越,也能少些滋扰。
这样,她以后的路才能平顺些。
宋若杉放缓了速度,待裴诉跟上,面容严肃地问了句,“路上,可否安排本宫见南越质子一面?”
“殿下对他有兴趣?”
“是,非常有兴趣。”
和亲,就如一场梦一样,直到远离上京城,宋若杉方才醒悟,这梦是真的。
裴诉将南越皇室的状况对她说了大概,末了,苦闷地打趣了句:“想好要选谁当夫婿了吗?”
宋若杉双腿一夹马腹,一往无前,“自然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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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男人不过是事业上的助力、生活里的调剂,天下才是我的格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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