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线比之前更偏暖了,金色光柱角度更低,在泳池水面上铺开的碎金波光更浓更密,像有人在水底融化了一整块黄金。
音响里的曲目不知何时换成了更慵懒的、带着吉他拨弦和沙锤节奏的夏日风情曲,女孩们的笑闹声也随之变得更松弛、更懒散。
“遐蝶——!”
第一个注意到她回来的是苔丝。
这个可爱的小苹果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浅水区台阶上,水面刚好没过小腿肚。
天蓝色的比基尼和眼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红色短发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碎光。
她看到遐蝶从走廊方向出来,眼睛一亮,举杯挥了挥。
“你们去哪了呀?找了好半天呢!快来快来,这瓶香槟超好喝的,法国某个小众酒庄的,亲爱的你选的品味真不错!”
最后半句是对着分析员说的,苔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撒娇,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遐蝶还没来得及回答,玛律恰娜也从泳池里走过来了。
红色泳衣上衣已经重新穿好了,只是肩带搭扣被铃扯断后用一根酒店房卡上的橡皮筋临时固定着,歪歪扭扭的随时有再次崩开的风险。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两侧,琥珀色眼睛带着运动过后特有的明亮光泽,脸颊因为刚才追着铃跑而泛着蜜桃般的粉红。
“遐蝶同学的脸色看起来好许多呢。”
她在遐蝶身边的躺椅上坐下,顺手把自己的大浴巾扯过来搭在遐蝶肩上,动作自然得像照顾学妹。
“刚才看你一直没在泳池里,还以为你不舒服呢。来,喝点水。”
从冰桶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来,瓶身上的冷凝水珠在接触遐蝶手指温度的瞬间化成了一片冰凉的水渍。
“谢……谢谢玛律恰娜老师……”
遐蝶接过水低着头小声说,声音又轻又软。
手指拧瓶盖时微微发抖——被操了太久,精细动作的控制还没完全恢复。
瓶盖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沿着干燥的食道滑下去,清冽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铃也过来凑热闹。
深蓝色短发的女孩从泳池里哗啦一声蹿出来,像一枚从水面发射的鱼雷,浑身滴着水跑到遐蝶面前,两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凑近了看她的脸,眯着眼像检查标本一样端详了好几秒。
“嗯……”
铃歪着脑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坏笑。
“遐蝶你的嘴唇好红哦,而且眼睛也红红的,不会是在卫生间里哭过了吧?”
遐蝶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猛地收紧了一下,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我……我只是……”
“她肯定是之前被你的恶作剧弄的呛水了。”
苔丝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她把新倒的那杯递到遐蝶面前,顺势用空着的手搭在铃的后脑勺上,以看似亲昵实则暗含警告的力度捏了一下铃的后颈。
“别上蹿下跳的欺负人家,遐蝶刚来还不熟悉——当初你第一次和大家聚会的时候可比她还羞呢。”
铃被捏着后颈嘶了一声,吐了吐舌头,识趣地没再追问。直起腰来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遐蝶也来喝香槟吧!今天咱们可是为你的新生庆祝诶!就像给你过生日一样!”
没错,就是新生——对遐蝶来说,从今以后每年的今天,应该都是和生日一样重要的日子了。
遐蝶接过香槟杯,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淡金色的液面。
气泡在杯壁上排成一串串细密的小链条往上攀升,在液面啵啵地破开。
补水、品尝香槟,在适当休息之后,遐蝶很快又被铃和苔丝这两个开心果拉扯下再度下水。
虽然因为不擅长打水仗导致她在互动游戏中有些吃亏,但……遐蝶很喜欢这一切。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落地玻璃幕墙的边缘滑落下去的时候,泳池派对的气氛也跟着那片橘粉色天光一起缓缓降温了。
女孩们从水里陆陆续续爬上来,带着被泡了一下午的发白指尖和脚趾,裹着松软的白色浴巾三三两两靠在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