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到宫人议论自己不务正业、沉溺胭脂时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飞升台异变那夜的混乱,从密道逃出时的狂喜与恐惧。
用阳具控制钟婉仪时的果决。
在山林中与畸变熊搏杀时的绝望……
一切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甚至包括她看着淫秽画本自慰的经历。
每一个龌龊的念头,每一次下作的手段,每一段不堪的经历,全部暴露在那团光球面前,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丢在烈日下示众。
张芊擎想要反抗,想要把那些窥探推开,但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生被他人阅览。
又羞又怒又怕,这些情绪在意识深处翻涌,却无处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被翻阅的感觉终于停止了。
光球静静地悬在那里,表面的光晕明灭不定,像是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然后,张芊擎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从光球中传来。
怜惜…
自豪!
心疼…
失望!
还有无奈…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最后汇聚成一声深深的叹息。
那叹息没有声音,却重重地压在张芊擎的意识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光球开始收缩,表面的光晕逐渐黯淡。就在它即将完全隐去之前,一段文字在张芊擎的意识中浮现——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的文字,古朴、优美,带着一种久远的韵味:
芊擎吾女,见字如晤。
吾本上界女修,名清瑶,大乘圆满之身。为族中老祖所害,幸有机缘巧合,得以不死,又感孕尔于腹,贬斥下界,终为飞升台祭品。
母女分离十五载,吾魂困于台中,不得脱身。今借血雷之乱,附于此环,终得见尔。
观尔一生,困顿而不屈,绝境中亦能自谋生路,为母心慰。然尔所行之事……
……淫邪之道,非长久之计。尔体内流淌天外本源,本可成就无上大道,何必沉溺于床笫之间?
罢了。
为母神魂疲惫,需于此环中修养,此物材料神异,可通神魂灵气。
待他日魂力稍复,再与尔详谈。
切记——勿再与那合欢宗女子胡闹,免得坏了根基。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光球彻底消失了,意识空间重新陷入黑暗。
但这次的黑暗不再让张芊擎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温暖的、安心的感觉——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然后,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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