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山脉的边缘,树影森森,风从山坳里灌出来,带着草木和野兽的气味。
萧炎背着行囊,站在山道尽头,望着眼前连绵的青山。从乌坦城走出来,走了七天,官道到了头,剩下的路,要靠自己的脚和拳头了。
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底响起来:『小家伙,山脉外围的魔兽,大多是一阶二阶,正适合你练手。记住,别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知道了,老师。』萧炎紧了紧行囊,抬脚进了林子。
林子里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萧炎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撞上第一头魔兽。一头一阶火狼,灰红色的皮毛,龇着牙,喉咙里压着低吼。
萧炎舔了舔嘴唇,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火狼扑过来的时候,萧炎侧身让过,一拳砸在火狼的腰上。
火狼吃痛,回头就咬,萧炎退了两步,捡起地上的枯枝当武器,一下一下往火狼身上招呼。
斗气在经脉里运转,萧炎渐渐摸到了门道,拳风越来越快,最后一拳,正正打在火狼的额头上。
火狼倒下去,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萧炎喘着粗气,蹲下身,按药老教的,取了狼牙,挖出兽核。萧炎把兽核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老师,这个能换多少金币?』
『没出息。』药老哼了一声,『兽核是给你炼药的,穷疯了才拿去换钱。』
萧炎嘿嘿一笑,把兽核收好,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入夜,萧炎找了个山洞,生起火,啃着干粮。
火堆噼啪响着,药老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斗者的门道,萧炎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山洞外,夜风呜呜地灌着,远远地传来几声兽吼,萧炎往火堆边缩了缩,裹紧外衣,睡了过去。
萧炎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云岚宗,今夜也有几个人,正在灯下算计着比一头火狼棘手得多的东西。
云岚宗,后山密室。
密室的门从里面闩着,石壁上嵌着夜明珠,照出一片幽冷的光。
云山坐在石椅上,灰白的发髻一丝不苟,目光落在对面三个灰袍人身上。
三个灰袍人的袍角都绣着黑色的云纹,为首的那个眼角横着一道疤。
疤脸使者开口,声音沙哑:『云山宗主,魂殿的意思,宗主想必已经明白了。』
『明白。』云山慢条斯理地开口,『云岚宗要魂殿的支持,魂殿要云岚宗的东西。这笔买卖,老夫应了。』
疤脸使者笑了笑:『宗主痛快。那件事,就从云韵宗主身上开始。』
云山的眼皮抬了抬。
云韵是云山看着长大的徒弟,云山比谁都清楚云韵的性子,清冷,自持,一身傲骨。
云山沉默了一瞬,开口:『她既是宗主,就该为宗门担些担子。魂殿要她,老夫可以安排。』
疤脸使者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放在石桌上:『幻境秘药的引子,无色无味,化在茶水里,喝了便入梦。梦里的事,身子记不住,心却记得住。云韵宗主是斗皇,寻常手段近不得她的身,只有从梦里下手。』
云山拿起瓷瓶,在指尖转了转,收进袖中:『老夫知道了。』
白面使者笑着补了一句:『宗主放心,引子只是第一步。等她梦里尝过了滋味,往后的事,魂殿自会安排。云岚宗与魂殿的合作,就从这一碗茶开始。』
『魂殿要的,是个听话的宗主。』疤脸使者慢悠悠地开口,『斗皇又如何?再清冷的性子,只要身子被肏熟了,心也就跟着软了。等她梦里被肏透了,尝过了男人的滋味,往后宗主让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
云山没有接话,指尖在瓷瓶上摩挲着。
白面使者笑着,又补了一句:『这引子药性绵长。头一回,只让她做个春梦,梦见自己被轮奸,醒了只当是噩梦。可梦做多了,身子就记住了。白天她端得起宗主的架子,夜里那穴却自己流水,到时候,用不着我们催,她自己就会来找魂殿。』
魁梧使者一直没有开口,这时才闷声道:『云山宗主,药只管下。头一回,让她尝尝味儿。下回,她自己会来要。』
密室安静了一瞬。夜明珠的光照着四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第二日,云岚宗大殿。
云韵坐在主位上,一袭白裙,青丝如瀑,垂到腰际。
云韵的眉心一点朱砂,衬得那张清冷的脸越发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