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传来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的、清脆的“啵”的一声。然后是银狼故作凶狠却难掩柔软的声音:
“知道了……下次别把那破玩意儿怼我脸上。”
“看情况。”穹说。
“什么叫看情况?!”
“看任务需要。”
通讯那头传来“哔”的一声,银狼主动掐断了信号。
但穹知道她一定还在屏幕前。
她手里的棒棒糖上或许还沾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干燥的唇纹。
车辆无声地滑入千星城永不熄灭的夜色,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又一片流动的光斑,然后迅速消逝。
那个红着脸把棒棒糖咬得咯吱作响的人还在等着他回去。
也许等他推开门,她会把脸埋进数据板后面,漏出一句闷闷的“回来啦”。
也许她会扔给他一罐能量饮料,然后把耳机摔到桌上,假装自己一直在忙。
也许她会什么也不说,只是偷偷把那根已经舔得很小的棒棒糖棍塞进某个放满了各种“任务纪念品”的小铁盒最深处。
千星城的灯火连成了流动的河。
穹在那条温暖而嘈杂的声音里慢慢地放松下来。
只是因为在夜空某个方向,有一颗星子始终亮着。
那颗星的名字是银狼。
……
安全屋的门锁发出细微的提示音,穹刚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去够灯的开关,一个带着草莓与薄荷混合气息的身体就撞进了怀里扑咬。
银狼踮着脚尖,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嘴唇精准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力道很重,带着一种憋了一整晚的思念。
她在他的唇齿间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带上门,将她抵在玄关的墙上吻了回去。
这个吻很长,长得像从庇尔波因特到罗浮的跃迁航道。
穹的舌尖舔过她的上颚,银狼小小的舌被他含在嘴里吮吸,发出细微的、湿漉漉的啧啧声。
他亲她的嘴角,亲她沾了糖渍的下巴,亲她因为仰头而绷成一条优美弧线的颈侧。
“银狼,银狼,我满脑子都是你。你知道我在那个洗手间里想的是什么吗,想的全是你!”
银狼被他亲得腿软,挂在他身上,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想我什么。”
“想你舔棒棒糖的样子。”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捏了捏她浑圆的臀瓣,“想你这张嘴,要是舔的不是糖,是……”
银狼猛地抬头,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安全屋墙上那面过时的紧急警报灯。“不许说!变态!色狼!”
穹笑了,笑声闷在她掌心里,震动的频率从她的指腹传遍全身。
他捉住她的手,在那截白皙细瘦的腕骨内侧又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声音低下去,低成气声:“狼尊大人,赏一口吧。刚才隔着耳机都听得那么认真。”
银狼用力抽回手,双手环胸,下巴一抬,摆出一副“我要开始生气了”的姿态。
可惜她此刻面颊绯红、嘴唇微肿、眼眸含水,那姿态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邀请的另一种形态。
“不舔。”她斩钉截铁,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西裤的拉链方向飘了一瞬,又迅速弹回来,“男人只有处男才香。你一点都不守男德。”
穹低头逼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喘息交缠,温热而急促。
距离近得银狼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以及那倒影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只对着她一个人的温柔。
“可是,”他说,声音轻得像金人巷暮春时节的柳絮,飘进银狼耳蜗里,痒得她想缩脖子,“我的处男,不是早就献给狼尊大人了吗?”
银狼呼吸一滞。然后她从脖子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她整个人往下一缩,试图从他臂弯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