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说!”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那……那是酒!是桂花酒的锅!不是我的本意!”
……
三个月前。星核猎手安全屋——长乐天妙乐胡同甲字三号别院。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不在匹诺康尼的大酒店,也不在科技感十足的其他安全屋,而是在仙舟罗浮那个四合院。
那晚的任务结束得比预期早,穹独自去金人巷吃了碗热乎的“招牌红油乱斩牛杂”,又拐进巷尾那家老字号,买了两瓶桂花酒和一匹丝绸布料。
丝绸是给卡芙卡的,她上次无意间提过想找一匹这种颜色的布料配某条裙子。
至于酒,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喝,或者留着下次团队聚会时大家分着喝。
回到安全屋,银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穹把桂花酒和丝绸放在桌上,转身去洗手。
等他回来的时候,银狼已经打开了那瓶桂花酒。
“你买的饮料还挺好喝的。”她说,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挂着一滴琥珀色的酒液。
穹张了张嘴,想说那是给卡芙卡的,又想说那不是饮料是酒,但看着银狼难得放松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慢点喝。”他说。
“啰嗦。”
穹去收拾装备,把丝绸叠好放进卡芙卡房间。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那瓶桂花酒已经见了底。
银狼靠在沙发上,脸颊绯红,眼神涣散,脚上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甩飞了一只,光着的脚丫搭在茶几边缘,脚趾头微微蜷着。
她像只喝醉了的猫,歪着头呲了呲牙:“你……你回来啦?”
“我一直都在……”穹走过去,试图把酒瓶从她手里拿走。
银狼不撒手:“你抢我饮料干嘛!”
“那不是饮料。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银狼说着,却身子一歪从沙发上滑下去,被穹一把捞住。
她靠在他怀里,仰起脸眯着眼睛看他,呼吸里全是桂花甜腻的香气。
穹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对劲,赶紧把她扶正:“我去给你倒杯水。”
银狼拽住了他的衣角。
“穹?”
“嗯。”
“你是不是……”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喜欢我?”
穹僵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准备过。
剧本没写过,任务手册没提过,卡芙卡也没暗示过。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知道答案,但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答案从喉咙里挤出来。
银狼等了几秒,对他的沉默很不满意。
她噘起嘴,像在生闷气,又像在盘算什么。
然后,穹看见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几下——量子编码的荧光轨迹一闪而过,他还没反应过来,四肢已经被无形的数据流束缚住了。
量子编辑。银狼的拿手好戏。
“你——”穹试图挣扎,但那数据锁链纹丝不动。
银狼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酒意让她平日里藏得很好的那些东西全都浮了上来——不安、期待、勇敢、还有一点点不管不顾的疯。
“别动。”她说,声音里有种醉鬼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今晚……狼尊说了算!”
穹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大概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荒诞的一幕——被一个喝高了的宅女用代码绑在太师椅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