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飞?”
郑大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半年前走的时候,儿子很消瘦。
现在站在院门口的年轻人,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衫,腰板挺直,目光沉稳,身后还跟著一个背猎刀的壮汉,那股气势让郑大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爹。”
郑一飞又喊了一声。
郑大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转身朝屋里喊:“孩他娘!一飞回来了!”
“一飞?”
屋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紧接著一个头髮花白的妇人冲了出来。
王氏看见儿子的一瞬间,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她奔过来,双手在郑一飞身上摸来摸去,又摸脸又摸胳膊,生怕少了一块肉。
“瘦了没有?吃饱了没有?这大老远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妈,我挺好的。”
郑一飞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快进屋,快进屋。”
王氏拉著儿子往里走,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彪,带著几分警惕。
“这是张彪,张大哥,我的朋友。”
张彪咧嘴一笑,拱手行礼:“叔,婶儿,叨扰了。”
王氏的警惕消了大半,连忙张罗著去灶房热饭,郑燕和郑冲天拉著郑一飞问这问那。
晚饭很快做好。
郑大山在对面坐下:“一飞,在苏家坊市过得怎么样?周鏢头照顾你没有?”
“周大叔帮了不少忙。”
郑一飞没有细说在苏家坊市的经歷,那些事说出来只会让父母担心。
他伸出右手,掌心灵力凝聚。
淡青色的灵光从指尖亮起,稳定而浑厚。
郑大山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虽然只是练气三层的废柴修士,但灵力层次他分得出来。儿子走的时候才练气四层,半年时间——
“七……七层?”
郑大山的声音都劈了。
王氏端著一碗热粥从灶房出来,听到这话,粥碗差点没端住。
“练气七层!”
郑大山猛地站起来,板凳“咣”的倒在地上,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灵力探过去,感受著那股远超自己数倍的磅礴气息。
他的手在抖。
他们老郑家几辈子都没有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
他儿子,十七岁,练气七层,在黑山坊市已经是少数的高手之一,就算赵家也要给几分面子。
“好!好啊!”
郑大山连说了三个“好”,眼眶红了,背过身去擦了一把脸。
张彪坐在角落里啃馒头,识趣地不出声。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