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铺好了被褥,张彪被安排在灶房旁边的柴房凑合一晚,张彪毫不在意,往柴垛上一躺,两息就打起了呼嚕。
郑一飞和郑大山坐在院子里。
月光清冷,照著院墙外连片的破棚子。
“爹,我这次回来,是打算安排一下家里,然后去青云宗。”
郑一飞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在石桌上。
灵石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郑大山低头一看,满满一袋灵石,少说三四百块。
“这是你……”
“赚的。”
郑一飞说,“细节你別问。我打算在黑山坊市里买一栋宅子,全家搬过去。”
郑大山沉默了很久。
“一飞。”
他开口,声音低沉,“爹知道你有本事了,但坊市里的房子不便宜。这些灵石你留著修炼,別浪费在我们身上。”
“不是浪费。”
“你听我说完。”
郑大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倔劲儿,“爹就是个种田的,种了一辈子灵稻,去了坊市能干什么?坐吃山空?你妈也不会別的,就会做饭缝衣服。
你花几百块灵石买个宅子供著我们,那不是孝顺,那是拿你的前程给我们垫脚。”
郑一飞皱眉:“爹——”
“棚户区是破,但爹租种三亩灵田,一年能收两千斤灵稻,卖了换灵石,不多,但够吃够喝。搬进坊市,我们靠什么生存?”
郑大山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你马上要去青云宗了,爹帮不上你什么忙,但至少不能拖你的后腿。这些灵石你拿回去,修炼用。”
郑大山把布袋推了回来。
郑一飞看著父亲推回来的灵石,没说话。
前世他是赌王,牌桌上翻云覆雨,人心算计无往不利。但面对这个倔了一辈子的庄稼汉,他那些精密的计算全都派不上用场。
郑大山的逻辑很简单——我没用,所以不该花你的钱。
这道理错得离谱,但他知道,硬来不行。
郑大山这种人,你越逼他,他越犟。
“行,灵石的事不急,咱们明天再说。”
郑一飞站起身。
郑大山点点头,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一飞,你能到练气七层,爹比什么都高兴。”
门关上了。
郑一飞坐回石凳上,仰头望著夜空。
三天。
三天后他必须出发去青云宗,入门选拔不等人。
但父母的事不解决,他走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