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三层的郑大山,在他们眼里和地上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但那只手刚抬到一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嗡——
极细极尖的破空声,从院墙上方掠过,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银色的线。
那道银线在四个蒙面人之间走了一个弧形。
弧形闭合的瞬间,四颗头颅同时离开脖子。
没有血,飞剑的速度太快,灵力將伤口瞬间灼封,四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整整两息,才依次倒下去,膝盖先著地,然后是身体,最后是脸朝下,砸在泥地上,闷响连著闷响。
四颗头颅滚了出去,蒙面黑布散开,露出四张陌生的脸,表情还停留在动手前的漫不经心上。
“啊——!”
二妹尖叫出声,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冲天呆了一息,隨即哇地哭了出来,声音尖利,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郑氏抱紧两个孩子,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但还算镇定。
郑大山的手还保持著把孩子往后推的姿势,浑身僵硬,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
院墙上,一道人影落下来。
中年男人,身形精干,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青色袍子,手里一柄三尺长的飞剑正缓缓收回袖中,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別慌。”
顾建华的声音很平,跟平时在督察楼门口站岗时一样:“我是总督察的贴身保鏢。”
郑大山愣了三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是一飞的……”
“嗯,他派我来的。”
顾建华扫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蹲下来翻了翻为首那人的储物袋,里面有一卷绳索、三张封灵符、一瓶迷烟散。
绑架用的全套工具。
“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抓人的。”
顾建华把储物袋收起来,站直身子,看向郑大山:“郑老哥,你儿子在宗门得罪了一些人,对方动不了他,就盯上了你们。”
郑大山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他不是修仙界的聪明人,但他是个父亲,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一飞他……他没事吧?”
“他在宗门里,谁也动不了他。”
顾建华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你们在外面,不安全。”
郑氏这时候开了口,声音还在抖,但话说得很清楚:“他到底得罪了谁?”
顾建华看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別问,先进屋,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郑大山连忙拉著妻儿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