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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跟吾妻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她拿着饮料在奶茶店门口等着，而我则径直来到了后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作台前的能代。

后厨比外面想象的要窄。

两排不锈钢操作台之间只能并排站两个人，台面上摆满了装珍珠粉圆的保温桶、半袋拆开的椰果、一摞还没拆封的封口膜。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果糖甜味，混着制冰机嗡嗡运转的低频噪音。

能代背对着我，站在最里面那张操作台前。

狭窄的空间里满是果糖的甜腻，熏得我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酥麻感。

橘色工作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袖口挽了两道才露出手腕。

围裙系在腰后的蝴蝶结歪了一点，左边的翅膀比右边短了一截。

她正在用量杯往一排透明杯子里倒果糖，动作精确得过分，每一杯的液面高度几乎完全一致。

她知道我来了。

从我迈进后厨门槛的那一步起，她倒果糖的手就顿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倒。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能代。”

倒果糖的手停了。

量杯被她放回了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

她没有转身。

紫灰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的大部分。

黑色3D口罩的挂绳勒在耳朵上方，耳根那片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粉红。

“……客人不可以进后厨的。”

声音很平。每个字之间留着等距的停顿。

“食品安全条例第三章第七条。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食品加工区域。”

“你在背法规？”

“陈述事实。”

她终于转过身来。

紫灰色的瞳孔在口罩上方看着我，表情维持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淡然。

但眼睛下方那一圈薄薄的水雾出卖了她。

还有她双手交叠在围裙前面、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末端的动作。

“……花园和布莱默顿的饮品已经做好了。如果还需要加单的话，请回前台。”

她说完这句话，又转回去面对操作台了。手指拿起了另一个量杯，开始往新的一排杯子里倒果糖。

但这次的液面高度明显不均匀了。第一杯多了大概两毫升，第二杯又少了一点。

制冰机嗡嗡地响。

“这几天怎么都没在学校看到你。”我靠在门框边上，没有再往里走。

她的手停了一下。

“……排班原因。早班是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和上课时间重叠了一部分。”

顿了顿。

“请了三天假。不影响学分。已经跟教务处报备过了。”

“在蜜雪打工好玩吗？”

她倒果糖的动作彻底停了。

量杯搁在台面上。她扶着操作台边缘，低着头，黑色长发垂在脸颊两侧形成一道帘子。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