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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日歇息(第6页)

先将灵力从丹田中缓缓引出,沿任脉而下,再经精口而出,将一缕金红色的元阳逼至龟头,那缕元阳刚离开他的身体,便被醉流汐体内的极阴之气包裹,像一滴火落入冰水中,在两人交合处炸开一团看不见的气浪。

那气浪从她的肉壶深处反冲回来,裹着大量的幽蓝阴气,自马眼钻回他体内,阴气与阳气交缠成一道乳白色的洪流,像一条两条蛇盘成的长索,从精口一路逆行而上,过会阴、走尾闾、入命门,直冲天台。

曲非直浑身绷得像一张弓,体内那道洪流像一条活龙,在经脉里东冲西撞,最后狠狠撞在丹田外壁的那层无形的壁障上。

“就是现在。”醉流汐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又像远在天边,“把灵力全灌进去,不要停。”

曲非直大吼一声,双目赤红,体内所有灵力如溃堤之水,齐齐朝丹田冲去,丹田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与那涌入的乳白灵力撞在一起。

一声极沉闷的响动从他身体最深处传出来,像大地裂开了一道缝。

他看见自己的丹田像一朵被捅破的花苞,从中心处缓缓绽开,无数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的“花瓣”旋转着展开,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像久旱的土地喝下了第一口春雨,泥泞的地面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响动,每一寸干涸的河床都在疯狂地吸水,最终化为一片澄澈而温润的灵光,铺满他整片内视之地。

气海,开了。

那气海不深,只有浅浅一层,像雨后石臼里汪着的一捧水,可它确确实实是海。

曲非直的耳朵在那一瞬间听见了雷声,极轻极远的雷声,像从几千里外的天边传来的,又像就在他脑中响起的,然后他整个人像从深水里浮上岸,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醉流汐已经转过身躺在他身上,长发披散,腰腹微微后仰,她那平坦的小腹,肉不知何时隆起了极明显的一团,像被人灌进了一整壶水,那肚腹圆鼓鼓地撑了起来,连她的腰身都绷紧了。

曲非直呆呆地看着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射完,后腰处那股被掏空的酸软感告诉他,这一次他射得比任何时候都多。

她转过头,看着曲非直那失神涣散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

“倒还有点分量。”醉流汐只在他心窝上轻轻一按,笑了笑,而后伸手在那隆起的小腹上一抹,那鼓胀便像被一阵风吹散了一般,转瞬便归于平整。

她又抬起手来,指尖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水光,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促狭:“给你点成就感罢了,本座半步化神的法躯,哪怕只剩下一个蜜壶,也内有乾坤,海纳百川。别说是你,就是来一头大象,也填不满本座的万分之一。”

曲非直听不懂什么“大象”,只觉浑身经脉通达,丹田中气海缓缓旋转,吸力比从前大了何止十倍。

“前辈……”他张了张嘴。

“好了。”醉流汐从他身上慢慢滑下来,像一尾极懒的鱼,侧卧在他身旁,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他胸口一点一点,“你如今已是【练气】一层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本座乏了。”

曲非直闭上眼睛,气海初开,他并未立刻退出梦境,而是在醉流汐的呼吸声中,将练气篇的第一段运转了整整三个周天,直到灵台一片清明,气海稳如磐石。

正想向醉流汐道谢,眼前那青白色的光雾却已开始旋转起来,天地像被人从外面轻轻一推,他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再次睁眼时,烛火还在。

他仍旧坐在客栈的床上,赤身裸体,怀里空空,玉壶不知何时已经自己褪出,好端端地并在他大腿边,两片阴唇微微张合,像在餍足地轻轻喘息。

他伸手握住玉壶,心神一动。

“前辈?”他在心里试着叫了一声。

“嗯。”那道慵懒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刚被滋润过的沙哑,却清晰无比。

曲非直顿了顿,没忍住,轻轻笑了。

“多谢。”

“……啰嗦。”

曲非直把玉壶重新用油布包好,起身下地,赤着脚踩在温凉的木板上,客栈的铜镜有些旧了,镜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黄,映得人脸也像蒙了层旧纱,他赤脚站在镜前,借着烛光打量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赤着上身,皮肤白得像新剥的笋,他偏了偏身子,借光去看自己左肩、肋骨、后背,那些在红土沟留下的新伤旧痕,全数不见了。

胸膛上被青龙戟贯穿的那道致命伤,原本还留着一圈淡粉色的新肉,此刻也平复如常,摸上去光滑得连一丝凸起都没有。

再往下,脖子、前胸、小腹、臂膀,旧年的伤疤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就连虎口、指根这些常年在弓弦与刀柄上磨出来的粗硬老茧,都薄了许多,手背上的皮肤嫩得能看见青筋下血液流动的起伏,他张开五指,又缓缓握紧。

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的肩膀似乎比半年前略窄了半寸,不是消瘦,而像是骨架被人重新捏合过,少了些蛮横的粗壮,多了几分匀称,原先那种堆在骨架上的、沉甸甸的厚重感被抽走了,肩头的肌肉线条斜斜地收进去,从颈侧到肩峰再到上臂,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上好的弩弓被拉满之前,弦与弓臂之间最紧绷却最优美的那个姿态。

脸倒没什么变化,可脸上的皮肤,到底已经和从前不同了,肤质白了不少,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三四岁,像个刚及弱冠的书生。

他凑近镜面,又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眼白清澈,瞳孔黑而深,像两粒极干净的石子浸在井水里。

“倒也不算丑。”他最后给自己下了个评语,把镜子倒扣在条案上。

这一动,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

酸涩里带着股花将开未开时的幽淡,像把某种药草揉碎了,混着热水汽一并蒸出来的。

他低头一看,脖颈、两肋、大腿内侧,不知什么时候又浮出一层灰黑色的污垢,薄薄地贴在皮肤上,像从毛孔深处被挤出来的陈年泥浆,他用指甲刮了一下,刮下细细一条,凑到鼻尖一闻,就是那味道。

洗髓伐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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