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龙君一手一个,把两个姑娘搂到怀里,又拿扇柄把另外两个往曲非直身边拨了拨:“去,我兄弟面皮薄,你们给我照看好他。”
两个姑娘果然一左一右坐到了曲非直身侧,离得极近,却不贴上来,只笑着给他斟酒布菜,不时用团扇半遮着脸,拿水汪汪的眼睛去瞟他。
曲非直略略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在四方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夹了块脆笋。
他倒不是装清高,只是方才在客栈里已被醉流汐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榨过一遍,此刻再看这些寻常脂粉,便有些索然。
厉龙君那边就热闹得紧了,他左拥右抱,左边那个鹅黄衫的姑娘正用纤纤素手给他夹着一片羊肉,还没送到嘴边,就被他一口咬住筷子,连人带筷拉到怀里,手从她腰后滑下去,指腹慢悠悠地摩挲,惹得那姑娘脸红耳赤,吃吃地笑;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早从另一个淡紫衫的姑娘的衣襟里滑了进去,不知在揉什么,那姑娘咬住下唇,眼里像要滴出水来,自己斟了半杯酒,含在嘴里,凑上去喂他,厉龙君来者不拒,就着那唇便咽了下去,又去咬人家的下唇,那姑娘“哎呀”一声,软软地推他,却哪里推得动。
曲非直只当没看见,神情自若,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旁边两个姑娘见他半点不恼,也安生下来,只安静地陪着,偶尔用公筷给他布些远处的菜,又小声告诉他哪道菜是馆里的招牌,哪个菜配什么酒,倒也不讨人嫌,只是时不时拿雪白的胸脯去贴他的胳膊,或故意亮出那丰腴的大腿。
一顿饭直吃到近一更,厉龙君把最后一口酒干了,伸了个懒腰,又把两个姑娘的腰往怀里紧了紧,斜眼看曲非直:“如何?这红袖馆里也大,后头还有单独的小院,一点不输客栈,干脆今晚就在这住下,有何正事,明日再办也不迟。”
“不了。”曲非直起身,整了整衣袍,“我还有事,改日再陪你。”
厉龙君“啧”了一声,却也没再留,只挥了挥手:“行行行,那我今晚就在这快活了。”说着把曲非直身旁那两个姑娘也召过去,左拥右抱:“那你可别后悔,这四位美人儿,今晚便都归我了。四个一起,我今晚要溺死在温柔乡里。”
他这话才落,四个姑娘都脸红起来,一个拿手去捂他的嘴,一个用团扇打他的肩,厉龙君哈哈大笑,搂着四人便往楼下后院走。
“走了,曲兄。”他说。
“嗯。”曲非直应了一声。
出了红袖馆,夜风一吹,身上的酒气散了大半。
曲非直沿着长街慢慢往北走,小苍城的夜市比他想的还要长,已经一更天了,许多铺子都还开着,尤其是些当铺、药铺,还有成衣铺,门板上都留着半扇小窗,里面透出黄澄澄的光。
他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成衣铺,推门进去,丈身量尺定了几套合身的衣服,又单买了一包上好的针线和两段极软极轻的锦缎,付了钱,把东西裹成一包,夹在腋下,继续往客栈走。
回到客栈时,夜风里那桂花香似乎更浓了,还云居的店小二已经在大堂里打盹,曲非直轻手轻脚上了楼,没惊动他。
回到房中,他把窗关上,门闩插好,又把新买的布料一一摊开。
他先回忆了《摩诃色衍录》里记的空兜锦炼制法门,又细细推演了一遍,才开始做着手,他手极稳,像在干一件极精细的活儿,几番折腾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他把做好的东西举起来看了看,竟是一条极贴身的、薄如蝉翼的黑色四角裤。
刚刚出门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先把阳具插入玉壶,又把空兜锦展开,将整个玉壶连着他的阳具一起,慢慢纳入锦中。
布面从外侧看只有薄薄一层,可他的手从里向探进去,摸到的是玉壶温润的外壁,以及自己阳具仍旧插在其中的形状。
那空兜锦的空间稳稳地兜住了整套物事,外面连半点起伏都看不出。
曲非直又走了几步,坐下,站起,弯腰,踢腿。走路时那玉壶在他身下晃,可因着空兜锦的无形空间,他感觉不到累赘,外面也不见任何凸起。
只有玉壶深处那一下一下的吮吸感从下体传来,又轻又密,像有只极软的手在不知疲倦地抚弄他。
想法得到验证使他心头一喜。
时间回到现在。
接着,他取出玉壶,把阳具套入其中,再将那短裤穿上。
那短裤内侧的黑面无声张开,将玉壶吞入无形空间。
曲非直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圈,又蹲下,又踢腿,又转身,甚至做了两个极大幅度的侧踹,那玉壶依旧稳稳当当地含着他的阳具,藏在空兜锦里,既不影响动作,也不显山露水,从外头看,裆部平坦,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空兜锦内部的空间极稳,玉壶在其中依旧在极有节律地、温吞吞地裹着他的阳具,像一张永远不会停歇的、会呼吸的嘴,从根部到顶端,再到底下两颗囊袋,全都照顾得极舒服。
也就是说,他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能带着玉壶,随时随地进行采补修行,只要这短裤还穿着,他每时每刻都在修行。
曲非直站在房中央,心口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从得到玉壶的第一天起,他就想过——若能把玉壶随身佩戴,那修炼便可不分昼夜,可那时候阳具套着这么大一尊物件,加上玉壶的体积,连走路都不方便,只能夜里用,如今有了空兜锦,这个问题竟迎刃而解。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脑海中,醉流汐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又带着几分极淡的惊讶,“拿本座当炉鼎使唤还不够,如今还要把本座穿在身上,日夜宣淫,你这胆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前辈。”他在心里低声道,“往后要日日这样带着你,多有得罪。”
“行了,还贫嘴。”她慢悠悠地道,“这大半夜的还不睡,真以为练气一层就能不睡觉了?”
曲非直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将被子拉到胸口,那只短裤里,玉壶仍旧不紧不慢地嘬着,像有一团温热的水裹着他的阳具,又像这半年来的风尘与血,都被那一下一下的吸吮给洗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