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笔趣阁小说>我捡到的宝物是合欢宗主碎片 > 第5章 沈家祠堂(第3页)

第5章 沈家祠堂(第3页)

到后来,他渐渐摸到些门道。这门功法要的不是看,也不是听,而是“共情”。

看到卖炭翁推着板车在寒雨中缩肩而行,只当自己也是那推车的人;听见酒客拍案笑骂,只当自己也有满腹的不平与快意。

这么一想,那些原本抓不住的烟缕便像受了什么牵引,一丝一丝地朝他的眉心聚来。

等回过神来,已过到了入春,跨越了万余里大地。

“说起来。”这日午后,两人在一处茶楼歇脚,厉龙君支着下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压低声音道,“这几日咱们也进了几个修行者聚居的地方了。你可知那些修士见了面,为何总要先问‘道友在哪一境哪一阶’?”

“为了不惹错人。”曲非直道。

“差不多。”厉龙君点头,又夹了块米糕慢慢咬,含含糊糊道,“境界的规矩,里头的门道多着呢。你是半路出家,许多事不知道也正常。等到了千叶城,若还像在灵溪镇时那般乱叫,轻则被人笑话,重则死都不明白的怎么死的。”

曲非直一听来了兴致,放下茶杯:“那你给我讲讲。”

厉龙君便从袖中抽出折扇,在桌面上“啪”地一敲,摆出一副“先生开课”的派头来。

“这修行之道,无论灵修还是道修,同一大境界之内,尚有前、中、后期的区别,这些你我都是知道的。可极少有人会直接用前中后期来称呼,因为那太粗糙了。同样的【练气】,一层和九层差距天大地大,但外人若不问清楚,又怎知你究竟走到哪一步?所以修行界另有一套细称,专用来标定境界高低,免得打了照面,谁踩了谁的尾巴都不自知。”

曲非直点头:“你继续。”

厉龙君于是把那些细致到近乎繁琐的划分,一道一道讲了出来。

“灵修的【炼精化气】的前中期分别取名,第一阶叫焚骨,第二阶叫霸体,第三阶叫真血。”厉龙君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根往下压,“焚骨者,如烈火焚骨,把那凡胎里的精气往外逼,是谓炼精;霸体者,精满则溢,肉身由内而外被精气充盈,铜皮铁骨,刀斧难伤;真血者,血如汞浆,气出如渊,把一身炼精化气的本事推至大圆满。只有走到真血的人,才有资格去叩【炼气化神】的门。”

曲非直点头,暗自把这三个词记下。

“【炼气化神】前中后期分别是:洞幽、坐照、神魂。”厉龙君继续道,“洞幽者,初窥神境,内能内视自身,外能观览灵气;坐照者,神识可离体外放,百丈之内秋毫可察;神魂者,神与气合,可暂时魂游体外。”

“【炼神返虚】则是:敛神、入虚、逍遥。敛神者,收摄外神,归于一念;入虚者,神与天地灵气相融,能化实为虚,化虚为实;逍遥者,朝北海而暮苍梧,世间万物皆可为寄身之所。”

“再往上,【炼虚合道】则是前中后期加上巅峰,分别叫做:腾龙、通天、神隐、混沌。”厉龙君说到这里,语速稍缓,“这一层门槛太高,我也只听家里人说起过。能有这般人物坐镇的势力,就算只有其一人都能被称为大宗。”

曲非直沉思片刻,才知道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半晌才问:“道修呢?”

厉龙君喝了口茶,又慢慢道:“道修就要讲究得多。【蕴灵】期,分养气、阴元、阳元。”

“【练气】期最特殊,因为本身就分了一到九层,已经足够细致,所以不另设三阶之名。修行界里提起练气,都直说几层,没别的讲究。到了【筑基】期,才又分出三阶,搬山、观海、玉柱。”

“【结丹】期,分真火、神藏、通圣三阶。【元婴】期,分怀虚、分神、法相三阶。”

厉龙君说完,见曲非直若有所思,又补了一句:“这套分法,越是到高境界便越讲究,低阶修士多不知其详。我也是幼时背族谱时一并记下来的,平时也用不上,这还是头一回拿出来显摆。

“此前我从未没听人过有人这么说话。”曲非直道。

“你没听过是正常的。”厉龙君呵呵一笑:“先前咱们在灵溪镇、红土沟,接触的是些什么人?不入流的散修、押镖的武夫,能修炼到炼精化气就已经不错了。和这些人打交道,你要是非按着焚骨真血来称呼,人家反倒觉得你拿腔捏调。这套东西,只有在真正修士扎堆的地界,才作数。可到了千叶城,你若见着一个神魂境的高手,还是【炼气化神】后期那般随口叫,人家一个眼神就能要你半条命。所以这些话你记着便是,真遇上那种人别抢着开口,等旁人先叫出来你跟着叫便不会错。”

曲非直听得认真,点了点头,他倒是觉得有意思,这些词虽和灵溪镇的口径不同,却各有风味。

可还没等他再问几句,醉流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极淡的不屑。

“闲人爱讲闲话,才立这些规矩,整日不修神通道法,尽在称呼上做文章。灵修也好,道修也好,真正的天骄,从来不把那些个境界单独取名彰显威风。也就那种一辈子卡在【筑基】或者【炼气化神】再不能寸进的废物,才把心思放在这上头,好叫旁人在称呼里也给他留几分体面。”

曲非直心道:“那这些名称如今不也在用吗?”

“如今用,明日便不兴了。这些称呼,百来年便换一轮,全是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货色凑在一起编排出来,硬要把自己往上抬一抬。本座还听过有人把筑基期细分出什么‘养胎、落尘、归元’呢,一个比一个好笑。真正的高手,旁人只消看你一眼,便知你几斤几两,谁费那个心思记些破名堂。本座当年……”

她说到这,忽然不说了。

曲非直猜她想说“本座当年杀过不知多少这般爱拿名号唬人的东西”,可不知为何又收了声。

“将事物进行无限区分,是人的本能。”他忽然道,“太过相近的东西,若不给它个名字,人就觉得分不出高下。那些连自己也分不清强弱的人,就更要在言语上找补了。”

厉龙君“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你有时候说话,真不像个猎户。”

“像什么?”

“像庙里的和尚。”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这话有几分道理,比那些秃驴说得明白。”

曲非直笑了笑,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厉龙君像想起什么,忽然一拍桌子。

“说起划道道,倒让我想起一件家里祖上听来的旧事。”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曲非直来了兴趣,示意他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