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近乎称作“溺爱”了。
他缓缓抬起手,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般,重重地拍了一拍自己儿子那青出于蓝的肩膀。
“……好。”
“……我的澄儿,长大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慈祥,“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毛躁了……”
短暂的狂欢之后。
那本该同仇敌忾、庄严肃穆的庆功宴,却还是成了一场名利分赃大会。
“……哈哈哈!我泰山派,作为武林翘楚,在这天山之上,依旧立下不世之功!”宇文澄又开始洋洋自得,那声音久久回荡。
我和离恨烟对视一眼。
这少年,真奇怪……
“……阿弥陀佛,”一个身穿朴素灰色僧袍的得道高僧,缓缓地站起了身,“……此番,我少林寺虽未解脱任何一名魔教护法,却也度化了七名罪孽深重的魔教星宿。此等‘度化’之功,想必也不在令郎的‘杀伐’之下吧?”
宇文澄又被长辈呛了一口,自知若是还嘴就有失礼仪,干脆闭上嘴,再也不发一言。
那在我们身边,刚与我们寒暄完的风雷阁秦风少阁主,哝咕一句:
“……哼!就会用资历压人……不过一群只会在背后捡便宜的秃驴罢了!”
这就是事实:
若是有集体的生死存亡攸关之事,武林各宗尚且还能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此事一结束,便立即回归到各自为政的状态。
连泰山派的武林少盟主,尚且不能随心所欲,又何况我们这些小辈呢?
江湖,又给我这初出茅庐的剑客,上了一课。
我感到奇怪。
为何宇文盟主和班将军不在这宴会厅当中?
我依然没时间多想。
因为冷月师母已经走回来了。
她准备带着我们回离恨楼。
该见的人已见,该杀的人已杀,该救的人已救。
她甚至都懒得再与那些已被无尽的名利与欲望污染的“正道同仁”,再多说一句废话。
“……孩子们,我们回家。”
宴会是否尽欢,我看不出来。
我只看到了各宗门一哄而散,开始各自收拾行李。
我与离恨烟亦然。
随师母集合离恨楼众弟子,宣布即将归楼的计划之后,我们便回到了那间睡了几天的净室。
不对劲。
我那柄本该是静静地躺在床头矮凳之上的【临渊】,被人动过了!
那上面没有任何真气残留,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有人动过!
紧接着,一股本不该属于此地的清冷梅花幽香,扑面而来。
离恨烟已经拔伞,进入战斗状态。
我猛地转过头,将警惕的目光落在了那面墙壁之上。
然后,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墙壁之上,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