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下等得昏昏沉沉,时间仿佛被酒精拉长、黏着了。而餐桌上的气氛,却在啤酒泡沫的滋滋声中,逐渐攀向一个微妙的高点。
许浩的声音比刚才更放得开,带着酒精催化的兴奋。
他讲了一个旅途中的趣事,把妈妈逗得前仰后合。
接着,他顿了顿,眼神瞟向妈妈,嘴角勾起一抹介于顽皮和试探之间的笑,压低了声音,但以我床下的位置,依然能听清每一个字:
“姐,我再给你讲个有意思的笑话,就发生在国外那种……咳,裸体海滩上。”
妈妈含着笑,目光透过镜片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阻止,只是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小口,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许浩得到默许,便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就说有这么一对夫妇,在裸体海滩上晒太阳,全身光溜溜的,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蜜蜂,‘嗡’一下就钻进了那女人的……咳,下边那里了。”
妈妈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别开了脸,但耳朵却分明竖着。
“这对夫妇吓坏了,赶紧捂着跑去附近的诊所找医生。医生一检查,说:‘哎呀,这蜜蜂钻得太深了,工具够不着。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你老公的……那个……阳具上涂满蜂蜜,然后再插进去,把蜜蜂给引出来。’”
餐桌上安静了一下,只有许浩刻意放缓的语调。
“可是吧,”许浩耸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那丈夫刚才被吓得不轻,软了,怎么也没法勃起。时间不等人啊,蜜蜂在里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医生在旁边看着,就说:‘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代劳。’”
妈妈听到这里,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是震惊还是觉得荒谬。
“那对夫妇害怕啊,没办法,只好红着脸同意了。”
许浩继续道,语气变得有些滑稽。
“结果呢,这医生把自己那玩意儿涂满蜂蜜,插进去以后……嘿,越干越起劲儿,半天没停下的意思。那丈夫在旁边急得不行,忍不住问:‘医生!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蜜蜂引出来啊?!’”
许浩在这里停住,看着妈妈。
妈妈下意识地追问:“……后来呢?”
许浩咧开嘴,露出一个促狭至极的笑容,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一句:“只见那医生头也不回,喘着气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改主意了……我打算把那只蜜蜂,直接淹死在里边儿。’”
故事讲完了。
我本以为这种粗俗露骨的黄色笑话会立刻引起妈妈的反感甚至恼怒,然而,紧接着,我看到了妈妈的反应——妈妈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然后是一种极力压抑、却终究没压住的笑声。
起初是“噗嗤”一声,随即变成了连续的、闷在手掌里的“咯咯”声,笑得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椅子都跟着轻轻晃动。
“你……你真是……太坏了!这种故事你也讲!”她边笑边断断续续地指责,但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真正的怒气,反而充满了被逗乐后的酣畅和一种……破戒般的兴奋。
许浩看着她大笑的样子,眼里闪着得逞的、满足的光,也跟着畅快地笑起来。
餐桌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因为一个粗鄙的笑话,陡然变得无比松弛、亲密,甚至充满了危险的性暗示。
餐桌上那阵心照不宣的笑声过后,空气里弥漫的暖昧并未立刻消散。
妈妈足有两三分钟没怎么说话,只是微垂着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所剩无几的菜,仿佛在努力消化刚才那个过于直白的玩笑所带来的冲击。
她脸上未褪尽的红晕像晚霞的余烬,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罕见的奇怪氛围里。
终于,她像是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轻轻放下筷子,从桌边站起身。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个柔和的弧度。
“小许,你先吃着,”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一些,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失陪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哦,好,姐你慢点。”许浩连忙应声,扭过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裙摆上,然后沿着那段被布料包裹的、圆润而饱满的臀部曲线一路向下,滑过收紧的腰身,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穿着低跟鞋、线条优美的小腿上。
他的目光黏着、专注,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贪看,直到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