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皱着眉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两圈,嘴唇抿成一条线,大概在判断我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是在帮他还是在耍他。
“呃……我、我最近忙,你知道的,我跟小雅要订婚…家里规矩多,挺……挺忙的”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干巴巴的,目光躲闪着,不跟我对视,他一边说着就想从我身边闪身过去,迈开步子急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一声接一声,已经到了单元门口。
“妈——”我故意大声喊了一句,声音又亮又脆。
许浩听见我的叫声,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然后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其实不仅是他,连我都有些吃惊。妈妈的这身打扮,实属罕见。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料子有些薄,隐约能透出里面肉色的内衣轮廓,隐隐勾勒出丰满的胸部曲线,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随意的散开着,露出一小节锁骨。
下半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两三寸的位置,紧紧包裹着她成熟丰润的臀部和大腿,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而真正让我移不开眼的,是她那双被肉色长筒丝袜包裹着的腿。
丝袜的质地薄而均匀,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腻柔和的光泽,像覆了一层极薄的蜜蜡。
她的小腿线条笔直而流畅,从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延伸,在膝盖处有一点点圆弧的过渡,再往上是大腿的位置——她的腿并不是那种瘦,而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点肉感的圆润。
大腿内侧的线条在走动时会有极轻微的颤动,那种被丝袜包裹着的柔软感,隔着几步远都能让人觉得温热而生动。
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小皮鞋,鞋跟不高,也就三四厘米的样子,却刚好把她的脚踝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让她整个人在晨光中显得挺拔而优雅。
对于常年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妈妈来说,这种衣服对她确实算得上是大尺度了。
妈妈手里拎着一只浅棕色的手提包,另一只手正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又顺手推了一下鼻梁的黑框眼镜。
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她看见我和许浩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在楼下,脚步顿了那么一瞬,脸上的表情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哎,浩…小…小许”她改口改得有点生硬,那个“浩”字被她在舌尖上硬生生掰弯了,
“今天这么早?上班去吗?”
许浩的目光还黏在她腿上,那眼神直勾勾的,喉结不自觉地又滚了一下。
他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晃了晃脑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对,上班,琴姐你今天……挺好看。”
他说完这句话,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然后他拧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许浩的车屁股拐过路口消失不见,然后转过头来看向妈妈。
她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被许浩那句“挺好看”夸的,还是因为从我这个儿子的目光中读出了什么别的意味。
“走吧,快要迟到了。”
妈妈拢了一下包带,冲我招了招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我和妈妈一左一右地出了小区大门。
她骑着那辆电动车,我骑着自己的自行车,隔着半个车道的距离,一前一后地并行在清晨的马路上。
这个画面在过去十几年如一日的每个早晨都在上演——偶尔她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上了没有。
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她骑车的背影。
但今天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那双腿。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太阳从东边的楼缝里探出半个脸来,光线还是温吞的橘黄色,斜斜地铺在路面上,柏油路面上还有昨夜洒水车留下的湿痕,空气里混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