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心里已经起了疑,但脸上却很平静。
“先別慌。”寧青山把通知放下,“打石料先暂停几天,已经打好的分堆码好,別乱,水利局这边,我找人去打听一下,摸摸情况。”
赵德厚看他这么稳,心里也稍稍踏实了一点:“青山,你说这事会不会是有人使坏?”
寧青山淡淡道:“现在还没证据,不好说。”
刘满仓问:“那养猪场的事还办不办?”
“办。”寧青山语气很稳,“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猪仔我已经看过了,十二只本地小黑猪,定金都交了。”
赵德厚一听猪仔有著落,脸上总算有了点喜色:“看过了,没啥毛病吧?”
“看好了,猪仔很健康,没啥毛病。”
刘满仓点头:“那今晚还是开会?”
“开。”寧青山说道,“石料订单暂缓的事先別跟社员们说太细,免得人心乱。就说水利局那边手续要补,咱们等消息。”
赵德厚抽了口旱菸,重重点头:“成,听你的。”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上午,木炭厂那边也出了事。
镇供销社原本每隔几天就收一批木炭,几个公社食堂也稳定要货。可今天去送炭的人回来,说供销社不收了,理由是本月配额已满。
几个公社食堂也几乎是同一个说法,领导让换供货渠道。
消息一传回来,木炭厂那边立刻炸了锅。
“咋说不收就不收了?”
“咱这木炭质量这么好!”
“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这要卖不出去,咱们还烧个啥劲儿?”
刘满仓和赵德厚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来找寧青山。
赵德厚一进院就喊:“青山,坏了,木炭也出岔子了!”
寧青山正在院里修自行车链条,听完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石料订单暂缓,木炭收购断供。
两件事前后脚发生,要说是巧合,鬼都不信。
刘满仓脸色发白:“青山,这怕不是衝著咱们清溪生產队来的吧?”
赵德厚咬牙:“娘的,谁这么缺德?这是要断咱们生產队的活路啊!”
寧青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站起身说道:“赵叔,刘书记,你们先回去稳住社员们的情绪,別让人乱传閒话。”
赵德厚问:“那你呢?”
寧青山推起自行车,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
“我去镇上摸摸情况。”
刘满仓担忧道:“青山,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寧青山抬眼看向远处,脸上露出冷笑:“行不行,去了才知道。”
……
寧青山没有立刻去镇上,而是先骑车去了五道口公社。
公社大院里依旧是那副模样,门口墙上刷著“农业学大寨”的標语。
公安特派员韩小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听见有人敲门,抬头一看是寧青山,美眸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寧青山?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