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月满头上的木屑,状似无意的对几个灯笼瞟了一眼,道:“看来那几个家伙不太懂事,给客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月满还没有回答,声音阴阳怪气的灯笼就跳了出来,说道:“姽婳姐姐,不是我们的错。实在是这只黑猫太过嚣张,是它先动手的!”
枭一听,气得尾巴直竖,对它龇牙咧嘴。
名叫姽婳的少女目光一凛,突然伸手将那灯笼抓了过来,在手里捏作一团,那灯笼尖叫一声,身上冒出阵阵青烟,忽然变成了一只小孩手掌般大小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显得非常恐惧。
“姽婳姐姐,我错……啊!”话没说完,少女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将它塞进了嘴中,大嚼特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只眼珠子开始还在她嘴里惨叫不歇,不过片刻就再无声息。
一旁的几个灯笼吓得不敢作声,抖如筛糠。
少女用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擦去嘴边的血迹,对月满娇柔一笑:“客人见笑了,这些小东西经常不听我的话,实在恼人的紧。”
月满看着她森寒贝齿上粘附的丝丝血肉,不禁胃里一阵翻腾。
怀里的黑猫彻底傻了,猫躯微微颤抖。
姽婳欠了欠身,优雅地对月满轻施一礼:“客人请跟我来。”
月满看到了她方才的样子,觉得毛骨悚然,只好默默跟着她走。
重重挂花树掩映之下,是一道形如圆月的精致拱门,走进去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泓深不见底的幽碧水潭,水潭的尽头是曲折迂回的九转回廊,连接着那华美琼楼的入口。
姽婳招了招手,水潭微微波动,两片碧绿的荷叶从水底浮了上来。
“客人请。”她对月满微笑道。
月满还未反应过来,脚尖就已经踏上了荷叶,荷叶晃了晃,稳稳当当停在水面上。
“走吧。”姽婳也跟了上来,淡淡道。
荷叶得到指令,载着两人悠悠漂浮,如同一叶扁舟般朝着对岸行去。
上岸之后,又绕过道道回廊,进了垂花门,姽婳领着她走到一间暖阁门口,对她笑道:“请客人洗漱休息片刻,今夜子时,我家主人在花厅设宴,客人可千万不要失约哦。”
说罢,她掀开暖阁的珠帘,在月满背上轻轻一推。
月满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落入一处温暖幽香的怀抱。
那香气似兰似麝,绵软轻柔,在鼻尖沉沉涌动,渗入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清眼前少年的俊美面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错愕之色。
“梦华?!”
少年仅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素纱单衣,**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他勾唇一笑,搂着她的腰肢轻盈地转了个圈,将她压倒在柔软的榻上。
月满一惊,正想说话,少年却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在她耳边低声道:“嘘——安静。”
他的瞳孔深邃,眼波**漾如春水,温柔的望着少女酡红的脸颊。
月满鼻尖萦绕着那股幽微的香气,觉得自己似是喝醉了,神智迷离,心跳急促,眼看着少年殷红的唇慢慢向自己吻了过来。
“喵——”
一声尖细的猫叫闯进了混沌的世界,脸颊处的伤痕剧烈刺痛,让她一瞬间恢复了神智。
瞳孔?!黑色的瞳孔!
她悚然惊起,将身上的少年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