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老六。”他抖着嘴唇回答。
“就叫王老六,种地的,没大名。”
“王老六。”她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像是在记一个必须记住的名字。
“你是凡人?”
“是,是凡人,一辈子种地的凡人,老汉今年六十了,没灵根没修为,啥也不是……”
“你没有灵根。”
“没有没有,老汉年轻时候去镇上被人测过,人家说老汉连半点灵根的影子都没有,就是个实打实的凡人……”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老头,他的精液能修复金丹修士的经脉损伤和剑气创伤。
这不合理。
这在修真界所有已知的常识中都找不到解释。
凡人的精液只是凡人的精液,没有灵力、没有药效、没有任何特殊属性,连一个炼气弟子的皮外伤都治不好,怎么可能修复她被化神后期剑修一剑劈碎的半条经脉网络?
但事实摆在面前。
她体内残留的那团能量确实在加速修复她的经脉和伤口,而那团能量确实来自精液。
“你身上……”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手,再扫到他的全身,像是在用目光替代无法使用的灵识去审视他。
“有没有什么异常?身体上,有没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没有。”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老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哪有什么不一样的……”他顿了一下,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又补了一句。
“就是……老汉那个……那个下面……从年轻时候就比别人大些,村里人都知道的,但也没什么用,又不能拿来种地……”
她的脸色更冷了。
“我没问你那个。”
“是是是,老汉多嘴了,仙人姑娘别生气……”
破庙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动她散落的墨色长发,露出她侧颈上一小段白得发蓝的皮肤。
她单膝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半撑着身体,姿势狼狈但脊背依然笔挺,像一柄被折弯了剑身但剑刃仍然锋利的断剑。
“我的衣服呢。”
“在……在那边。”他指了指供台后面。
“老汉给您治伤的时候……解……解开的……老汉叠好了放在那边了。”
他确实叠了。
第一天扒光她之后,他出于某种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心理,把她的白色法衣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供台后面的一块干净石头上。
沾了血的部分他还用水囊里的水擦了擦。
“拿来。”
他赶紧爬起来,小跑到供台后面把那套白色法衣裙捧了过来,双手举过头顶递到她面前,弯着腰低着头,活脱脱一个端盘子给老爷夫人送衣裳的下人模样。
她没有伸手去接。
她盯着他举着衣服的那双手看了好一会儿,古铜色的、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指节粗大的手,那双手在过去四天里摸遍了她全身每一寸皮肤、揉烂了她的奶子、掐着她的屁股操她的手。
她伸手把衣服拿了过来,动作快而干脆,像是从毒蛇嘴里抢东西,尽量不碰到他的任何一根手指。
穿衣服的过程很慢,她的手在抖,灵力反噬的余波还在她体内翻涌,每一个抬手的动作都牵扯着新裂的两条经脉和胸口尚未完全愈合的最后一点伤口,但她一声不吭地穿好了,把所有纽扣和腰带系得严严实实,把长发拢到身后,最后用手背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