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很是大胆放心的松手,任由这个孩子爬向祝重楼。
宁老心大,可是祝重楼却是紧张的要命,看着这几个月大的孩子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往自己这里爬来他整个人的人心都揪起来。
这么小的的孩子,若是摔下去那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仿佛是读懂了祝重楼的紧张,也许是墨菲定律在起着作用,这个向他爬来的稚嫩小生命身子歪斜的要向沙发一边的地上摔下。
祝重楼猛地的一蹬脚,身体早就被掏空的他没了以往的敏捷身手,突然间的用力过猛让他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坚硬的石板和膝盖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人听着都疼。
不过这不重要,祝重楼看着被自己捞在手臂间的婴儿松了口气。
“嘻嘻嘻……”
被他护在手臂间的婴儿咯咯地笑了。
这个危险的过程,似乎被这孩子当成了游戏,觉得开心不已的他小脸露出无比纯洁的笑容,软软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就要往他身上爬。
被这孩子弄的手足无措的祝重楼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笨拙的应对这这个活泼而又调皮的孩子。
宁老也说话,就这么看着这一大一小,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汉子笨拙的应对这这个孩子,一边担心的看着他爬来爬去担心会磕到,又面对这孩子无邪的笑脸和咯咯地笑声而面容逐渐温和。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宁老每次来了就把这孩子放下转身就走,任凭祝重楼怎么叫都不回头跑的那叫一个快。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担惊受怕的手足无措,再到熟悉。
不知为何,没当他跟着个调皮好懂的小子追着照顾了一天后,他再也没觉得时间那么难熬。
看着这个小孩子欢快的笑脸时他那颓废阴郁都知趣的逃走,后来宁老一扔下就是好几天的时候,天天晚上起夜给这小子换尿裤,听着那严重扰人清梦的哭声他睡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
不知不觉的盼着那个孩子来,成了祝重楼每天唯一的念想。
过了一段时候后,宁老又带着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子上门。
这一次,宁老手里带着几样小菜点心,还有串门时带着的礼品,两人吃着小菜唠到晚上,期间祝重楼好几次看着那孩子,心里念叨着那个调皮的小子今天怎么睡得这么安静。
“对了……”宁老的小酒盏放到桌上发出清脆响声,平淡说道:“当年东南亚盘踞的那伙毒枭已经落网了,全部枪决一个不留。有件事得跟你说,当年你们那件任务本身就有问题,当时国内负责的协助南云警方里有被买通的内鬼,一开始你们的行踪就已经被传递过去了。”
“您是说……”
“嗯,你当年放过的小女孩在执刑前说;谢谢你,她没出声。”
祝重楼身形一震,眼泪不住的往外流,整个人长大了嘴巴那眼和鼻子走皱在了一块,忍不住的哭嚎出声,那个魁梧健壮的汉子此时哭着缩着身子嘴里念叨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他的指挥失误与未能给战友复仇是他多年来的心结如今终于解开。
被他的哭声弄醒的婴儿并未哭泣,相反这个一直都很调皮的小家伙咿咿呀呀的要爬过去,小小的手掌向祝重楼挥舞好似在安慰这个哭泣的汉子。
见到这番的祝重楼赶忙一抹脸上的眼泪鼻涕抱起这孩子,估计是饿了,于是他一边转头找奶瓶,一边还有些哽咽。
对面的这个老人看着:一个满脸泪水的大汉一边哽咽着一边找奶瓶给孩子喂奶的场景忍不住欣慰的微笑。
“这孩子被我从孤儿院找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取名字,你要是不嫌弃你就给他取一个名字吧。”
“我……我?”祝重楼手里的奶瓶掉落到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宁老再三询问,“你确定是我?我……我……我成吗?”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听到宁老肯定的话语祝重楼低头看着这个婴儿,眼神之中好似闪过追忆,神色逐渐的温柔。
“我和她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中秋那一天,结婚那一天正好也是中秋,当时我和她商量,以后要是女孩就叫祝轻影,要是男孩就叫祝中秋。这孩子以后叫宁中秋成吗?”
宁老还没发话,这个高大汉子又慌忙摇头,“不行、不行、以后出门叫中秋万一别人笑话土气咋办,我得去买本《楚辞》翻翻,得霸气、得有文采、说出去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