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剩下几个奎尔多雷精灵?”她的声音中带着自嘲,“在天灾亡灵攻破银月城,大肆屠杀的时候,是谁帮我们逃出来的吗?”
不等黎蕾萨回答,希尔瓦娜斯直接说了下去。
“全是靠那个男人。没有德伦,我们早就变成了骨头架子,然后倒在某一个寒冷冰封的角落,成为艾泽拉斯最耻辱的传说。”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激动,没有颤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我——”她指着自己还在跳动的胸膛,眼中放射出冷冽的光芒,“如果不是他,我将是亡灵的女妖之王。带着无边的怨恨,屠杀成千上万的生命,然后用他们的尸体建立我的王国。”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寒。
因为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
虽然那件事没有发生,但它的阴影还在。
“而你——我的母亲。”她的手又指向了黎蕾萨,“你将永远禁锢在那个死亡的国度里,不会再见到艾泽拉斯的阳光。”
希尔瓦娜斯没有经历过原本历史上的一切,
但克罗米告诉告诉过她原本的历史。
黎蕾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二女儿本应的命运。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二女儿,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记起来了。她和丈夫死在兽人战争中。
然后,他们的灵魂被带到了暗影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真……真的?”她问道,声音沙哑。
她想确认自己听到的只是幻觉,
只是希尔瓦娜斯为了说服她而编造的故事。
她怀疑——为什么希尔瓦娜斯这么笃定那件没有发生过的事?
“唉——”对面的希尔瓦娜斯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妹,沉默了片刻。
她决定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没有那么多可怕的事会发生。但德伦从把我从银月城里救出来后,命运就全部发生了改变。”
她顿了顿:“有一条青铜龙,就是那种能穿越时间的守护巨龙,她告诉过我在原本的时间线。我本来早早地被杀死,然后站起来,变成所有活着的人的噩梦。”
“总之——”她抬头毫无惧色地盯着母亲,“我们风行者欠德伦的太多了,多得已经偿还不清。”
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有恩不偿,是忘恩负义;欠债不还,是不讲信义。你说,除了用我们姐妹,还能用什么来维持风行者家的体面?我们风行者家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人?”
她同样用风行者的荣耀来反击母亲的指责。
你不是用风行者的体面,来提醒自己不能跟德伦不清不楚吗?
那现在就告诉你——风行者家亏欠了德伦那么多,
除了用人身来偿还,那就只有欠着不还,那才是真正丢了体面。
黎蕾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劝了。
对于家族荣誉看得极重的风行者之母,她知道欠人情不能不还的道理。
但拿三姐妹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