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根又烧起来。
她咬着嘴唇,在心里把那天的事一遍一遍地回放,又一遍一遍地压下。
她告诉自己:不许想,不许想,那是沈师叔的私事,与你无关。
可她越是这样说,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清晰到她腿根又泛起一阵发烫的感觉。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响得像是整座大殿都能听见。
沈师叔今日的话,比往常多了一倍。前排有弟子压着嗓子议论,是不是九尾狐的事有变数?
嘘。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别议论。你想被逐出内门么?
议论声立刻静了。
沈清璃站在殿前,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她的目光扫过楚含烟的时候,停了一瞬。
那个小丫头低着头,耳根血红,指尖绞着衣角。
她今日送来的药匣里,多了一包伤药,是给妖兽用的那种。
识海里,黑牙的念头懒洋洋地传来:那小丫头每次看到你都夹腿,她喜欢你。老子隔着灵兽袋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了。
沈清璃面不改色,在心里回了一句:她送的是伤药。你上次在冰火潭蹭破的皮,她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的。
她打听的呗。
黑牙的念头里带着懒洋洋的笑,那小丫头片子,上次在药田看见老子趴着晒太阳,蹲下来看了半天,问老子疼不疼。
老子说皮糙肉厚,不疼。
她不信,隔天就把伤药送来了。
她问你疼不疼?沈清璃的眉梢动了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回,你在主峰议事,老子趴药田里晒太阳那回。
……沈清璃沉默了一瞬,那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黑牙的念头里带着笑,说有个小丫头蹲在老子旁边,看了老子半天?你不得当场下山去寻她?
……沈清璃没有回答。她垂下眼帘,面上依旧冷若冰霜。
老子用不着。黑牙的念头里带着笑,老子皮糙肉厚。倒是你,让一个小丫头惦记着,心里美不美?
沈清璃没有回答。她垂下眼帘,面色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她的小穴缩了一下。
她想起今早出门前的事。
黑牙在灵兽袋里传了一段画面给她:她站在大殿上训话,底下弟子们大气不敢出,只有楚含烟低着头,耳根红得滴血。
画面是活的,连楚含烟绞衣角的声音都传得清清楚楚。
你从哪儿拍的?她在心里问。
老子趴在灵兽袋口看的。黑牙的念头里带着懒洋洋的笑,反正你训话的时候,老子也没事干。
退下。她开口,两个字。
弟子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大殿。楚含烟走在人群末尾,低着头,脚步比谁都快。
她走出殿门的时候,晨光迎面扑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门,门里那道霜白的身影还站在原处,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想着,沈师叔说话的时候,下颌绷得那么紧,像是一辈子都不会松下来。
可她知道,在那扇门后头,在没人的地方,那张脸会红,那双眼会弯,那两片嘴唇会叫出又媚又软的声音。
她把那个念头按下去,低下头,快步走下山阶。
三日前,苍鸾峰,洞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