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审是在第二天的半夜。
虽经军医救治,但白丽和李苏雅还没有昨日的酷刑中恢复,赤条条的身体就像瘫软的白肉,包裹刑伤的纱布也被打手粗暴撕去,伤口血淋淋裸露着。
当她们被架到刑讯室时,犬养已等在那里,看上去一脸沮丧,疲惫不堪。后来李苏雅才知道,他因为办案不力被撤职,已经奉调去华北战区。
犬养恹恹地看了看赤身裸体瘫倒在地上的两个姑娘,没有理会李苏雅,只是下令把白丽吊在了刑讯室中间。
见白丽赤裸的身子柔若无骨,软绵绵挂着,美目半睁,一付悲凉凄美的样子,犬养眼里又放出兴奋的光,上下抚弄着她赤条条的玉体,沙哑着嗓子说:“今天一早,土肥原将军在路上被袭受伤。后查明,袭击者是洪营七师的人,目的是劫持将军,交换白丽。”
白丽听了一震,犬养恶狠狠在她下身一拧,痛得她失声惨叫。
犬养咆哮着说:“别做梦,袭击没有得逞。土肥原将军震怒,下令立即将你酷刑处死,暴尸街头。”白丽听了闭上眼睛。
犬养哈哈大笑,转身对蜷缩在地上的李苏雅说:“李小姐,不,应该说玛格丽特?伍德上尉,现在终于知道了你的真名。日本军部在菲律宾一个情报站被美军破获,五个特工被捕。美国方面提出用这五人交换玛格丽特?伍德上尉,土肥原将军批准了,现在美军武官已经在特高课等候。你得救了,五个换一个,身价不菲呀。”
犬养又对白丽说:“白专员,你也不必马上处死了。还记得野尻司令吧,他现在奉调到731部队任副指挥长,负责管理战俘,也就是‘马鲁大’。他说服了将军,把白专员交给他当‘马鲁大’,做细菌战试验品。将军知道,那才真是白专员最悲惨的下场,就马上同意了。”
犬养怜悯地拎起白丽的奶头玩弄,“也就是说,你又要回到野尻手里啦,明早就交由野尻押走。野尻这家伙,哪里是要什么‘马鲁大’,他是念念不忘白专员的美色。可怜白小姐艳丽无双,惨啊。”犬养说着又兴奋起来,在白丽吊起的裸体上不断抓弄,“你知道野尻是怎么对待年轻漂亮女俘虏的吗?山田,给两位姑娘说说。”
山田眉飞色舞地说:“野尻大佐淫虐、妇刑的手段是不必说了,白小姐领略过。处死女俘虏时,野尻有两个绝招。一是把她们一刀一刀割肉碎剐,皮肉割下来喂军犬,而且要让女俘虏活着看军犬一口一口吃掉,直到全身成了一付骨架子,才慢慢咽气。另一招是剥皮,留住女犯的脸蛋,从肩膀往下剥皮,一直剥到脚踝,都是整张的人皮。可怜的女犯,浑身没了皮,还能活上大半天才死,那光景才叫好看!”
犬养哈哈大笑,在白丽娇嫩的肌肤上上上下下抚弄:“我会要求野尻大佐给白小姐剥皮,再把人皮送给我留作纪念。白小姐生得雪白粉嫩,留下你这张皮铺床,可以夜夜睡美人儿,哈哈!”
听着暴徒们怀着残忍兴趣的描述,白丽和李苏雅脸色苍白,全身一阵阵颤抖。
犬养朝李苏雅挥了挥手,吩咐道:“把伍德上尉清洗干净,找件好衣服穿上,再交给那几个美国佬,别说我们亏待了她。”又色迷迷地搂住白丽说:“美人儿,今夜你还是我们的,再享受享受啊!”
说罢,犬养脱光自己的衣裤,退后几步,盯着白丽凄美的玉体看了一会儿,迫不及待地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白丽在急切中大叫了一声:“玛格丽特!”
这时李苏雅已经被两个兵士架着押出刑讯室,她挣扎着回过头,看见白丽已经被一伙变态暴徒围在中间,发出一阵凄厉绝望的惨叫。
她用力喊道:“你放心!”李苏雅知道,白丽是要她把情况报告组织。
日后许多年,让李苏雅最为挂怀的,就是不知道白丽当时是否听到了她的回答。
后记
玛格丽特?
伍德,亦即李苏雅,被释放后回到美国本土。
1945年日本投降后,她要求到中国工作,被任命为美国驻华使馆武官助理。
她借工作之机来到哈尔滨,从西蒙洛夫伯爵住宅的壁炉中找到了白丽报告的记录,又按照白丽交待的地址到天津红光道15号,但红光茶叶店早已关闭,赵老板也不知去向。
玛格丽特?
伍德试着查问军统、中统、中共及旧东北军各个系统,都没有结果。
洪门致公堂已经改名致公党,成为中共的盟友,领导人及各部门负责人全部更换,无人知晓这个曾被派遣到满洲洪营的特派员白丽,也无卷宗可查。
当时内战一触即发,似乎无人关注当年这位受尽磨难的女烈。
李苏雅又试图查找731部队的有关档案记录,发现这个神秘部队的所有材料都已经被销毁干净,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被送到那里做“马鲁大”的,没有人能活下来。
一想到犬养等人描述的残杀女俘虏的情景,玛格丽特?
伍德就不禁悲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