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阳台上的“邀请”,是真的?
还是一切都只是我荷尔蒙过剩下的主观臆想?
夏晚家门外的喧闹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
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跌跌撞撞下楼的脚步声,整栋楼似乎又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我的心跳声,在空旷的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充满暗示的、氤氲着情欲之气的夏晚消失了,被一种冰冷的陌生感取代。
那一晚,注定无眠。
第二天整整一天,隔壁都静悄悄的,连阳台的门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她的存在感仿佛被昨夜那场闹剧彻底抹去,却又像一个无形的幽灵,更深地扎根在我的疑虑里。
我尝试着几次经过她的门口,那扇看似普通的暗红色防盗门紧闭着,听不到里面一丝声响。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有被搅乱思绪的烦躁,有昨晚激情被硬生生掐断的憋闷,更有对这个女人和她背后纠葛强烈的好奇,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卷入未知旋涡的些微亢奋。
夜幕再次降临。
晚饭后,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某种难以言喻的预感爬上脊背。
我划开接听。
“是我,夏晚。”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低沉磁性,但此刻听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是……虚弱?
背景有很轻的音乐声,像是某种蓝调爵士。
我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呃……夏小姐?有事?”
“你能……帮我个忙吗?”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示弱,这在印象中那个总是掌控全局的夏晚身上,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我……不小心在厨房切到了手,有点深……家里没找到止血的东西,外面药店应该关门了……”她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因为疼痛而滞涩,“……方便的话……给我一点纱布或者创可贴?就在我家门口就行。”
她的恳求合情合理,但其中那微弱示弱的腔调,以及昨夜那混乱的场景,都让这份求助蒙上了无法言喻的诡异色彩。答应,还是借故推脱?
“好,我找找。”我没犹豫超过两秒。
无论她是个怎样的谜,此刻受伤的请求是真实的。
我起身去翻抽屉,找出一小包消毒棉签、几片独立包装的创可贴和一捆还算干净的纱布。
走出房门,来到她紧闭的门前。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我将装着这些东西的塑料袋挂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几乎是应声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没有亮灯,只有里面客厅一盏落地灯投射出的、极其微弱黯淡的光线流泻出来,勉强勾勒出夏晚模糊的轮廓。
她站在门后阴影里,穿着一件宽松的、质地看起来很柔软的深色家居长T恤,长度似乎只够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一只细白的手臂藏在身后。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狭窄的门缝,门锁的链条还挂着。
“谢谢……”她的声音很低,带着真实的虚弱感。
我将塑料袋小心地递进门缝:“都在里面了。”
她伸手来接。
那只伸出的左手上!
一道新鲜的、大概两三厘米长的伤口赫然横亘在靠近虎口的位置!
伤口不浅,皮肉外翻着,还在不断地向外缓慢地渗着新鲜的血珠!
鲜红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异常刺目,与她苍白的手背形成强烈对比。
血液特有的铁锈味,混杂着她身上一贯的、此刻却显得有些颓靡的花果香气,瞬间扑入我的鼻息。
她的手指颤抖着,抓住塑料袋的提手,但就在她想往回缩手的那一刻,似乎因为疼痛或者失力,塑料袋从她指间滑脱,“啪”地一声轻响掉落在门内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