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握著那把黑色的防水战术刀,连句废话都不多说。
他手腕直接往下压,顺著孙长山大腿上发黑的皮肉,直截了当地扎了进去。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这老头本来就中了毒,那块肉早都烂得差不多了。
陈洋这一刀下去,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挑开那团烂肉。
腥臭无比的黑血马上涌了出来,顺著刀槽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黑血掉在岸边的泥地上,发出刺鼻的味道。
“嘶……”
孙长山疼得倒抽凉气。
他这把老骨头哪受过这种罪。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直哆嗦,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张老脸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这可是实打实的割肉放血。
根本没有打麻药,这刀子在肉里搅和的滋味,光是看著就觉得疼。
赵刚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陈哥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这可是形意门的大佬啊。”
“这要是一刀下去把大动脉给切了,咱们特调局都不好跟京城那边交代。”
沈曼白了他一眼,压著声音骂。
“你懂什么,那毒液已经进骨头了,不这么切开,孙老连半条命都保不住。”
“闭上你的嘴,好好看著陈洋怎么救人。”
话虽然这么说,沈曼自己还是偏过头,实在是不忍心看那血淋淋的场面。
她的胆子大归大。
但这种生剖活剥的治病法子,她也是头一回见。
陈洋根本不管这老头有多疼。
他手里那把刀就像是长在身上一样,稳得很。
刀尖灵活地在伤口里刮拉,把那些沾著毒液的腐肉全给剔得乾乾净净。
孙长山疼得连喘气都费劲。
他两只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泥草,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全都暴凸出来。
他就这样死咬著牙没喊疼。
这老头平时在京城傲气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