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不是她不想出去,是不敢。
那天傅云深的话还在耳边——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问的事不要问。她不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人不能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阿莲也跟著来了。
那天晚上,当阿莲端著托盘出现在门口时,沈鳶差点哭出来。这几天惴惴不安,终於看到了熟悉的人土崩瓦解。
“阿莲姐!”
阿莲笑著把托盘放下:“小姐,梟爷让我以后专门照顾您。”
沈鳶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阿莲是她唯一的熟悉,唯一的依靠。
三天里,阿莲每天给她送饭,陪她说话,告诉她一些这里的规矩——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哪些人见了要避开。
“主楼一层的大厅和餐厅可以隨便去,”阿莲说,“但东边那扇门不能进,那是梟爷的私人区域。后面的训练场也不要靠近,那些人在训练时最烦被打扰。”
沈鳶一一记下。
“那……其他人呢?”她问,“那天接我们的那个傅先生,还有其他人……”
“傅先生是管家,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归他管。”阿莲说,“梟爷手下还有几个心腹,但都不常驻这里。如果遇见了,小姐不用害怕,只要不惹他们就行。”
沈鳶点点头。
第四天傍晚,沈鳶终於鼓起勇气,走出了房间。
她穿著阿莲准备的一条白色长裙,头髮松松挽著,沿著走廊慢慢走。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她下了楼,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无一人。
沈鳶在落地窗前停下。窗外是一片草坪,再远处是人工湖。夕阳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天鹅悠閒地游著。
如果不是那些持枪的守卫,这里简直像个度假胜地。
“习惯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沈鳶猛地回头。
夜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头髮微微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冷香。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还好。”她低下头。
夜梟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著窗外。
沉默。
沈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沈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依旧看著窗外,侧脸线条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