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驶入一个小型机场。
说是机场,其实更像一个私人停机坪。空旷的水泥地上停著一架白色的湾流私人飞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尾翼上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夜梟。
沈鳶愣了一下。
夜梟。
他的名字。
飞机旁站著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见车子驶近,立刻恭敬地站成一排。
夜梟下车,径直朝舷梯走去。
沈鳶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软。她从来没坐过私人飞机——虽然家里有钱,但父母低调,从不喜欢搞这些排场。此刻踏上舷梯,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机舱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实木小几,液晶电视,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檯。舷窗旁摆著几盆绿植,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坐。”夜梟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另一侧坐下。
沈鳶乖乖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飞机很快起飞。
沈鳶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的云层,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几个小时前,她还蜷缩在那个小屋里,害怕被送回地狱。现在,她却坐在这架奢华的私人飞机上,去往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人生,真是讽刺。
“饿不饿?”
夜梟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鳶回过神,看见他正看著自己。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他觉得她麻烦,后悔带她走。
夜梟没再问,按了服务铃。
片刻后,一个穿制服的空乘走出来,恭敬地弯腰:“梟爷。”
“吃的。”
空乘会意,很快端上来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沈鳶看著面前的食物,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在园区的那些天,她吃的都是清粥馒头;后来被关在那个房间里,虽然阿莲照顾得很好,但她一直提心弔胆,根本吃不下多少。
她拿起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地吃著。
真好吃。
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她吃著吃著,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想起爸爸给她带的杏仁酥,想起家里那张总是摆满食物的餐桌。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奢望。
“哭什么?”
沈鳶赶紧擦掉眼泪,摇头:“没……没什么。”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家。想亲人。想过去的生活。
可那些,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