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变得不再一样了。
后来那只猫伤好了,就留在了林家后院里。它胖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谁都不亲——
唯独看到夏若,它会主动蹭上去,翻著肚皮打滚,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林晚寻出国前,最后一次看到那只猫趴在夏若脚边晒太阳。
她低著头看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猫的下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当真是极美。
林晚寻当时就感觉自己的心狠狠颤动了两下。
想到这里,他不禁嗤笑一声。
后来在国外,他听身边的朋友说夏若变了。
说她傍大款、骗钱、利用晚晚,说她那张脸就是资本,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话像风一样从大洋彼岸吹过来,扎得他胸口发闷。
他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他总觉得她不是那样的——她不该是那样的。
那个蹲在台阶上给猫包扎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变成別人口中那种人?
直到回国后,在林家再一次相见。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果汁,桃花眼微垂,睫毛浓密,嘴唇是不涂口红都很好看的浅粉色。
她穿著白t恤,头髮扎成低马尾,整个人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攻击性。
那一刻,他和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对上了。
他忽然就確定了: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心里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而且他慢慢发现,她根本不喜欢麻烦別人。
那些关於她的传言——傍大款、骗钱、虚荣,在她不动声色的疏离和倔强面前,显得那么站不住脚。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传言,是夏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林晚寻睁开眼,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帮我查一下鼎新传媒附近的公寓。
好像是公司给员工安排的住处。对,查一下小区名字和安保情况。”
他顿了一下,指节慢慢收紧。
“再查一下,那套公寓的產权人是谁。”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掛断了。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桌角那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只胖橘猫趴在少女脚边打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