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老农这才抬头。
“老约翰,还在忙呢?”
声音不大很轻,像是怕惊到对方。
老农手里一顿。
抬头,看清来人,手忙脚乱地扔下锄头就要弯腰:
“女士……”
爱丽丝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快別多礼。”
她没有鬆手,顺势把老约翰搀直了。
“小约翰的咳疾怎么样了?”
老约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您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还记得我孙儿。”
他的眼眶有些微热,声音哑得厉害。
爱丽丝笑了一下。
“你们守护著这片土地,在土地上劳作耕种,我自然记得你们。”
她回头对侍女点了点头。
侍女上前,蹲下身子,把麻袋打开。
新摘的豌豆,一捧一捧码得整齐。
几块乾麵包,硬邦邦的但分量十足。
一小包粗盐块。
最底下还垫著一个油布小包,拆开来是几束扎好的草药。
“这些你拿著,回去给小约翰补补身体。”
爱丽丝指了指那包草药。
“这个是我托人从港口药商那儿找的,应该能缓解他的咳症。”
老约翰的手接过东西的时候在抖。
他们是庄农。(可理解为佃户)
给领主种地是义务,没有报酬。
能分到一块自耕田已经算运气好。
年景差的时候,交完份子粮,自家锅里能煮出粥就不错了。
更別说买药。
镇上药商一小包退热草药的价值,顶他们半个月的口粮。
小约翰的病拖了一个月,就是因为捨不得那点存粮。
而爱丽丝作为领主的姐姐,却是十分的平易近人,经常救济他们这些生活窘迫的庄农、平民。
老约翰把东西抱在怀里,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爱丽丝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田里其他几个庄农远远看著这边,有的已经直起了腰,准备向著他们敬重的爱丽丝女士行礼。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田埂另一头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