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谈论的內容,更如同是唐僧念的紧箍咒,念的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竟也不顾旁人异样目光,忙缩在门口,不肯再往里走上半步。
孙青好笑,堂堂孙承宗博览群书,没想到膝下竟然会养著这么一个丫头。
不过也不能怪沈君如,別说她,就连孙青入內,也有一些衙役感觉。
“这位是谁?”
“为何这等打扮?”
门口有人见孙青进来,忙停下议论,朝著孙青看来。
孙青淡淡打量他们一眼,他们同意戴著四方平定巾。便是童生、布衣或者游学寒士。
按理说,孙青也该是无功名的这一类人,也应当如此打扮。可他却是一身常服。
孙青对他们,仅是微微点头。
“这位兄台,你可知道,今日会首,为何会有两位?”一人上前,礼貌询问。
孙青瞧他,虽依旧是四方平定巾,巾侧点缀小玉环,更有两条逍遥巾隨风飘动。
在礼法记录中,这种便是秀才,有了法定礼服。
孙青隨著他的问话,朝著正中间看去。宋献头戴阳明巾,也是一样便能看出身份。
法典规定,只有举人、贡生、致仕低层官员,才能如此穿戴。
至於文坛名士,辞官高官。如钱谦益这类的东林魁首,头巾款式便是隨心所欲,但也多戴雅致华阳巾。
仅仅只是穿戴方面,规矩繁多。却也让人仅是一眼,便能分清对方身份。
孙青儘是微笑点头,却不做回答。
继续往里面走。
堂眾点线香,焚沉香。儘是薰香规格已是不小。
眾人已在轮流阐发四书五经,推演卦理。即將赴京赶考的,也请名士指点。
席上陈设砚台、碑帖、字画,古玉器。单单从这些来看,均是上等之物,足以展现会首財力。
正看著,一阵琴声传来。
“是杨姑娘,她在弹琴。”
“別看杨姑娘弱柳扶风,这琴声也太动人了!”
“不愧是杨姑娘,早就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能听得杨姑娘亲自弹奏一曲,也不枉费我特地从南直隶赶来了。”
琴声悠悠。
孙青循声看去,只瞧见一女子依靠窗边。手下古琴不知价值几何,透著一股逼人贵气,应该不是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