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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静室,院门尚关著。
陈渊把柴搁在石墩边,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
今日刘长老的声音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他敲门。
陈渊拿起柴推门而进。
那位刘长老正坐在石凳上,他面前的石桌上还放著两碗热茶。
“坐。”
陈渊放下柴来到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搁膝盖上,眸光直视前方。
他不乱动,不乱看,不乱问,保持沉默。
这三条是他从一位老杂役身上学来的,一直铭记於心。
刘长老眸光微闪,伸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茶碗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身上有元气。”
刘长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渊后背绷紧。
但陈渊听出对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昨儿你身上的血气比寻常杂役浓一倍。”
“今儿你身体里头多了一丝元气的味道,很淡,也很新。但我还不至於闻不出来。”
刘长老抬起眼,浅褐色的眼珠看著陈渊继续说道。
“一个根骨极差的人,身上出现了元气。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渊不说话了。
在一个活了六七十年的老道士面前说谎,等於打对方的脸。
他乾脆直接沉默。
刘长老看著他不出声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促,却没有恶意。
“不用怕。”
“我不问你元气从哪儿来的。”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也有,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
“而且我活了六十七年,早已看透了一件事。。。。別打听別人的机缘。”
“別人的机缘,是別人的,不適合自己。”
隨著刘长老的话音落下,陈渊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刘长老放下茶碗,双手搭在膝盖上,接著说道。
“元气就好比种子,有了不代表就能用。”
“还得浇水,施肥,得等它自己长出来。”
“你现在这点元气,差不多算是种子刚落地的时候,距离发芽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