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陈渊,话锋突然一转。
“好多人得了机缘,就以为自己稳了。然后某一天好端端的就突然没了。”
陈渊认真听著,更是在心里默念一遍,让自己牢记,隨后才轻声答道。
“我明白了。”
刘长老点点头,端起茶碗一口喝光,隨后起身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拍了拍粗糙的树皮。
“明儿你继续送柴。”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陈渊当即起身,对著他行了一礼,隨后转身退去。
“等等。”
刘长老忽地又冒出一句,让陈渊刚迈开的步子一顿。
紧接著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槐树后传出。
“今儿回去,睡觉前做一件事。”
“站著。”
“就站著不动。”
“等到你站到站不住了,就躺下睡。”
说到这,他就停住了。
陈渊等了等,確定对方没有后话了,才应了一声:
“是。”
他走出松林后,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刘长老给的压力不小,不过好在对方没有恶意。
而且他清醒得很,面对这位白云观长老,传闻中的內罡高手,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多想无益。
陈渊转而琢磨起对方的要求来。
让自己站著,站到站不住为止。
听著简单得可笑,站著,谁不会。
但陈渊知道,越简单的东西越难做。
挑水难吗?
不难。
但挑了十年还能从中琢磨出门道的,白云观里似乎就他一个。
这显然是对方的考验,也是一个机会。
傍晚,杂役房院子里。
陈渊坐在墙根下,一边嚼饼子一边感受身体。
“老陈。”
王老实凑了过来。
“我今天按你的法子试了下,確实桶里的水少洒了点。”
“你说的方法,我好像……也能学会。”
陈渊看了他一眼,说:“步子稳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