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你说过了。”
“因为就这一句。”
王老实愣了下,忽然咧嘴笑了。
胖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笑得很难看,但很真诚。
陈渊没再说什么。
对面不远处的周青则是满脸好奇,他瞅瞅陈渊又瞅瞅王老实,总觉得这俩人今儿不对劲。
“你们俩中邪了?”
他忍不住问。
王老实没搭理他,等咽下最后一口,忽然起身走到院子当间,只见他空著手摆出个挑水的架势,膝盖微屈,腰鬆开,就这样保持怪异的姿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周青被他这一下看傻了:“他干嘛呢?”
“练功。”陈渊说。
“练什么功?挑水功?”
周青满脸错愕。
陈渊没再回应。
只见王老实就这样走了十几个来回后,停下来扭头看向陈渊:
“老陈,我摸著门道了。”
陈渊盯著他发亮的眸子看了一眼后,轻轻点了下头。
就在此时,院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道身影踏步走了进来。
杂役们下意识望去,瞧见进来的不是张有財,而是方大壮,纷纷一愣。
只见方大壮身穿一袭青布道袍,腰掛身份玉佩,气宇轩昂。
他进来后,院子里的杂役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入室弟子很少会到杂役房来。
他们身份尊贵,这地方在他们眼里跟牲口棚差不多。
方大壮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陈渊身上:“陈渊,出来一下。”
王老实下意识拽了陈渊一把,压著嗓子说:
“別去。就是他前年把你从台阶上推下来的。”
陈渊被他的话勾起记忆。
前年他挑著水往台阶上走时,方大壮忽然从他后头过来,似乎嫌他挡路,直接伸手將他一把推倒。
这一下直接让他连人带桶滚下台阶,桶里的水更是洒了一地,也让他摔得不轻,膝盖当场磕在石棱上,肿成大包。
而事后方大壮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反倒是陈渊,不光摔出一身伤,还被张有財罚了不准吃晚饭,罚他的理由是水没挑满。
那段时间也是陈渊最难熬的日子,不过凭著一直以来的坚强和王老实的帮忙,才熬了过来。
陈渊给了王老实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后起身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