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建筑已经开始显露出异域风情,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热带水果摊位,空气中弥漫着榴莲和芒果混合的甜腻气味。
站在路边,我拦下了唯一一辆看起来像交通工具的皮卡车。
车主是个皮肤黝黑、满面皱纹的中年汉子,牙齿因嚼食槟榔而呈现可怕的红色。
当他得知我要去”黑水沟”时,眼睛明显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小伙子,你确定要去那儿?”他吐出一口红褐色的口水,”那边可不太平。”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掏出了五百块钱。钱往往比解释更有说服力,果然,他接过钱后点了点头,示意我上车。
皮卡启动时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辆车都在抖动。
我们驶离了还算平整的公路,进入一条泥泞颠簸的土路。
周围渐渐荒凉起来,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茅屋,门前坐着无所事事的老人和嬉戏的孩童。
“师傅,那个地方怎么个不太平法?”趁着路上无聊,我试探性地问道。
农民瞥了我一眼,手握方向盘,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加乐园,他们管那里叫加乐园。”他咬牙切齿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恨,”就是个糟蹋女人的地方,惨得很。”
我不由自主地追问道:“怎么个惨法?”
农民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那里面的女孩都是被抓来的,就像牲口一样被人玩弄。不是普通那种玩,是真往死里整啊。”他粗糙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我以前给那边送过建材,每次经过都能听见女人鬼哭狼嚎,吓得我都不敢多待。听说那里专门搞虐待,什么国家的人都有,跑到那儿去就是为了胡作非为,因为没人管。”
皮卡车颠簸着穿过一片橡胶林,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座若隐若现的山峦。
“刚开始也就是几栋楼,现在可不得了,”农民继续说道,声音压得很低,”都成一小城镇了,比咱这镇子大多了。设计得像个度假村似的,外面看不出来什么。”
“没人管吗?警察不管?”我追问。
农民冷笑了一声:“警察?那帮警察跟他们可亲了,每次去那边调查,人家都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而且那边有自己的人守着呢!拿着枪的那种。听说是国外来的雇佣兵,谁敢惹?就咱们这块,这些年也有几个姑娘也被绑去了,家里人报了警,最后警察说什么证据都没有,只能不了了之,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不。”
夕阳西下,远处的群山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看似平静美好,却让人莫名心生畏惧。
随着车子深入山区,周围的植被越发茂密,道路也越来越窄,几乎看不见其他车辆或行人。
不知何时,我竟在这颠簸的车厢内睡着了。迷糊中,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将我唤醒。
“喂,小伙子,到了。”农民粗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感觉全身酸痛,尤其是腰椎部分,像是要断裂一般。
车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唯有远处微弱的月光勾勒出群山的轮廓。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是午夜时分。
“这就到了?”我喃喃自语,同时跳下车,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农民已经在发动车子准备离开了,临走前丢下一句:“别在这儿久留,对你不好。”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我抬头望向山脚下的广阔区域,顿时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令我目瞪口呆。
黑暗之中,一座小型城市般庞大的建筑群闪耀着刺目的灯光,数十栋高低错落的建筑物被各色霓虹灯装点得流光溢彩,宛如一座堕落的不夜城。
从山脚向上看,层层叠叠的建筑沿着山坡延伸,最高处甚至建有一座类似瞭望塔的结构,顶部旋转着明亮的探照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环绕整座”城市”的围墙高约五米,墙顶架设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配备机枪的岗哨,冷酷的探照灯来回扫射着周围区域。
这就是传说中的加乐园吗?
我心中暗忖,这里与其说是娱乐场所,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只不过囚禁的并非罪犯,而是那些被掳来的无辜女性们。
深吸一口气,我拎起背包,朝唯一敞开着的大门走去。
大门两侧站着两名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身着黑色战术服,胸前别着手枪,一副不容侵犯的威严姿态。
“先生,请止步。”左侧的守卫举起手臂拦住了我,声音平稳而冷漠,”请问您是否有预约?”
月光下,我能清晰看到他脸上毫无表情,双眼警觉地审视着我每一个细微动作。
原本我想直接报出哥哥的名字,毕竟这是我此行的目的。
然而转念一想,初次造访还是低调行事为妙,未知的情况太多,我还是决定先以普通客人身份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