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坑坑洼洼,满是痘疤和老茧,鼻孔里还能清楚地看见几根粗黑的鼻毛,嘴巴一张,参差不齐的牙齿又黄又黑,散发着浓重的烟臭和腐臭。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接下来他会用这张嘴、这双手来碰触我的画面,胃里猛地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我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小妹妹,你多大了啊?”
我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像被电了一下。
可下一秒,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主人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轻轻托起我的下巴,问我几岁。
那时候的我,跟现在一样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手脚冰凉,心跳快得要炸开。
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恍惚间,我竟然忘记了回答蛇头的问题。
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极轻极轻地勾起一个弧度。
像是在怀念什么早已死去的东西。
可紧接着,现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一切都已经是往事了。主人早就带着他的宝贝瑶瑶走了,只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群豺狼中间。
眼泪瞬间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我脸上。
“啪!”
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不是蛇头打的,是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满脸横肉,瞪着我吼道:“没听到老大问你话吗?还他妈笑!笑你妈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
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像要把胸腔里的所有委屈、恐惧、恨意全都挖出来。
我恨主人。
明明我才是他第一个女人,却从来没得到过我该得到的偏爱。
他对我温柔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而对瑶瑶,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满是宠溺。
我恨黄瑶瑶。
她占尽了主人所有的温柔和宠爱,可她偏偏又那么善良、那么懂事、那么让人恨不起来。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承认——如果换作是我,也会更喜欢她。
我恨自己长得不够好看。
如果我再美一点、再优雅一点、身材再好一点……主人会不会就多看我一眼?会不会就舍不得把我留在这里?
我又恨自己长得太好看。
尤其是这对胸……从青春期开始,它们就只给我带来麻烦。
它们让我成为“极品”,让我被男人肆意点评、揉捏、觊觎,却从来没能换来一丝真正的安全或宠爱。
我哭得越来越厉害,声音都哑了。
可眼泪再多,也换不回那辆已经远去的货车。
也换不回曾经那个会轻轻托起我下巴、问我几岁的男人。
蛇头突然打圆场,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害,看你们,那么粗鲁干什么,把小妹妹都吓哭了。”
他走过来,试图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可我哭得全身发软,根本站不稳。他干脆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嘴里说着:“别怕,叔叔好好疼爱你。”
我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