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扭头查看后座的情况——然后,我的世界崩塌了。
黄瑶瑶安静地靠着徐娇,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点,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额头汩汩流出,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
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告别,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紧接着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剧痛蔓延全身。
我想伸手去触碰她,汽车却撞上了路障,我整个人被惯性抛向前方,撞在了方向盘上。
……”主人?”
一个怯怯的声音将我从回忆的深渊中拉扯出来。我猛地回过神,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西沉,墓碑上映照着最后一抹金色的光辉。
“主人……”曾雪怡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拂去膝盖上的草叶,面无表情地朝别墅走去。
夜幕降临,别墅内部灯火通明。
客厅里,徐娇正忙着将一道道菜肴端上餐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家居服,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当她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汤走向餐桌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
“主…主人!”她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中的汤碗,急忙放下,随即跪倒在地,”奴婢该死,没有出来迎接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言语。她的头垂得更低了,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却掩盖不住那份深深的敬畏与战栗。
“起来吧。”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徐娇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紧紧揪着衣角。我径直走向餐桌,在主位上坐下。
徐娇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那是一道香气四溢的清蒸鱼。
她站直身体,目光不经意地与曾雪怡交汇,两人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谨慎的眼神。
无需言语,她们默契地移至我左右两侧,双双跪下,姿态谦卑到极致。
两人低垂着头,肩膀轻微地起伏,显示出她们内心的忐忑。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嘴里,慢慢地咀嚼着。食物的味道在我的味蕾上扩散,但我的心思并不在餐桌上。
“把狗放出来吧。”我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的每个人战栗。
曾雪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应答:“是,主人。”她的声调略微升高,尾音微微发颤。
她匆忙起身,步伐却刻意放缓,像是害怕过大的动作会惹恼我。
走到客厅一角,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嵌在一个矮墙底部,尺寸小得令人难以置信。
曾雪怡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锈迹斑斑的锁孔,转动。
锁舌收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她缓缓拉开铁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汗水的酸臭顿时飘散出来。
铁门后是一团白色的肉体,蜷缩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曾雪怡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进那个黑暗的小洞,摸索着抓住了什么东西。
她回头看我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我的预期。得到我默许的目光后,她用力拉扯起来。
那团白肉被一点点拖出,过程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呜咽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啵”的一声,像是拔出软木塞的声音,一具女性躯体终于被完全拉出。
那是严霜。
她无力地瘫软在地板上,仍然保持着那种极度弯曲的姿态,好像身体已经记住了那个狭小空间的形状。
她那曾经完美的肌肤上布满了淤青和勒痕,白色绸缎衣物残破不堪,勉强覆在身上。
那个洞口直径不足六十厘米,深度仅有半米左右,原本是用来放置装饰品的壁龛。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那简直是噩梦般的禁锢。
严霜的眼窝深陷,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底的黑暗,瞳孔涣散,毫无焦距。
她微张着嘴,喘息如同拉风箱般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