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空间,如今成了恐怖的审判场。
六十多名赤裸的女孩被锁链吊挂在天花板预先安装的钩环上,双脚离地约三十公分,身体因重量而被迫伸展。
她们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身体因挣扎而汗湿,形成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几名身强力壮的守卫正在井然有序地给每个被吊起的女孩注射药物。
透明的液体推进静脉,换来一阵阵低沉的呻吟。
仙儿认出那是自己也曾经被注射过的强心剂——不是为了治愈,而是确保受害者能在接下来的酷刑中保持清醒。
有的女孩已经崩溃,涕泗横流;有的哭喊着辩解自己没有参与叛乱;有的则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几个女孩竟然还在吃力地哼唱那首未完成的《友谊地久天长》,歌声中掺杂着痛苦与决然。
毛斯在人群中站定,轻轻推了仙儿一把,声音低沉而危险:
“告诉我,谁是主使者?”
仙儿站在那里,如同置身冰窟。
就在刚刚,这些女孩还跟她一起欢歌笑语,分享着仅有的食物和希望;而现在,她们就像屠宰场里的牲畜一样被吊挂着,命运完全掌握在施虐者手中。
更令她崩溃的是毛斯的问题——她必须从这群人中指认出一个”主使者”。
“我……我不知道……”仙儿喃喃道,声音微不可闻。
她浑身哆嗦,几乎无法站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或许自己应该站出来承认是主谋。
起码这样能挽救其他人。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驭奴庄的刑罚,那种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与其英勇就义后又在一分钟内崩溃求饶,不如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正当她在内心天人交战,几近崩溃之际,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臭婊子,”那声音艰难地挤出字句,像是每次发音都在消耗巨大的能量,”原来你跟她们是一伙的。难怪一直劝我们投降。去死吧你!”
仙儿猛然转头,看向发声的方向。
说话的女孩被吊在半空,身体因挣扎而轻微晃动。
她的脸上布满泪痕和尘土,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仙儿愣住了,这是刚才分给她面包碎的那个女孩。
一切在瞬间明朗。
这个女孩不是真心辱骂她,而是在以这种方式帮助她。
通过公开挑衅,她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实际上是为仙儿提供了现成的”主使者”人选。
仙儿的心脏剧烈跳动,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蔓延——感激、愧疚、恐惧交织在一起。
但她明白此刻不能有任何表示理解或感谢的举动,那样只会暴露对方的好意。
“她……就是主使者。”
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艰难地挤出,如同吞咽刀片般痛苦。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庞,泪水决堤而出。
“是啊,老子就是主使者!”被指认的女孩在半空中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挑战,”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她的笑声回荡在地下室中,但那笑声背后的颤抖却清晰可见。
她并非无所畏惧,只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最后的尊严,为自己选择一种体面的离场方式。
“我希望你一会儿受刑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刘经理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他走上前,一拳重重打在那女孩的大腿上,”那样就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仙儿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紧闭,竭力想要屏蔽周围的恐怖场景。
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躯壳,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这个蜷缩成球的弱小生物——那就是自己。
模糊中,她听见推车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喀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