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少的人也不一定会救人。”
旅者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在他们之间铺开,像一条窄窄的、金色的河。
温迪的头发垂在脸侧,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是一种很淡的、接近粉白的颜色,只有在抿紧的时候才会透出一点血色来。
旅者忽然觉得,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仙灵。
她看起来像一个人。
一个疲惫的、孤独的、在风暴过后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的人。
“温迪。”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睛。
“你的脚,”他说,“还凉吗?”
温迪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赤足,此刻正蜷在床榻的丝绒上,足尖微微向内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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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她说。
旅者放下水壶,从床榻尾端挪到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的脚从丝绒上托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温迪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粝,掌心布满了厚茧——那是常年握桨、攀岩、握刀留下的痕迹。
那双粗糙的手托着她纤细的足踝,像托着一件需要被小心对待的东西。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
只是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掌心的温度慢慢暖着她冰凉的皮肤。
温迪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指——那根拇指,正沿着她足弓的弧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从足跟开始,经过足弓最凹陷的地方,一直滑到足掌前端,在靠近足趾根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轻轻按在她的足趾上。
她的足趾蜷了一下。
不是冷的蜷缩,是另一种——一种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从脚底直直窜上脊背的细微感觉。
旅者感觉到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拇指的指腹,在她蜷起的足趾上轻轻揉了揉。
温迪的眼睛在那一刻失去了焦点。
她的目光落在木屋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上,停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在做什么。”
“暖脚。”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他的手指没有停。
那只粗粝的拇指,沿着她足趾的根部,一颗一颗地揉过去——从小趾开始,慢慢地、仔细地,每揉过一颗足趾,他的指腹都会在那颗足趾的顶端轻轻按一下,然后才移到下一颗。
温迪的足趾在他的揉弄下渐渐松开了。
它们不再蜷曲,而是慢慢地舒展开来,五根圆润的足趾展开,趾甲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
她的足弓在他的掌心里微微绷紧,又慢慢放松,足跟轻轻抵着他的大腿,整个脚掌以一种完全托付的姿态躺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