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在台阶下等我。
手里又拿著热饼。
这次是两个。
他看见钱荣被带走,眼睛亮得像灯。
“公子,贏了?”
我接过饼。
这一次,我终於咬了一口。
“贏了半步。”
阿六不解。
“半步也算贏?”
我看著宫门外。
“算。”
至少今天,钱荣不能再坐在工部,喝著茶,写摺子,让別人去死。
可底册缺页还在。
季青还在逃。
裴慎还在朝班里温和地笑。
西南旧帐刚露出一角。
我咽下热饼,觉得胃里终於有了点活气。
“回都察院。”
阿六忙问:“公子终於睡觉?”
我看了他一眼。
“审钱荣。”
阿六脸一下垮了。
“公子,您真的不怕猝死吗?”
我嘆气。
“怕。”
“那为什么还审?”
我看著远处被押走的钱荣。
“因为他也怕。”
“怕什么?”
我轻声道:
“怕我睡醒之前,有人先杀他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