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皇帝继续道:“永寧案继续由你查。钱荣暂押都察院,严防灭口。钱承翻供一事,也查。”
“臣领旨。”
“还有。”
我心里一紧。
皇帝每次说还有,都没好事。
果然。
“底册缺页,朕要看到。”
殿中一静。
钱荣跪在地上,眼神微微一动。
我低头道:“臣会查。”
“不是会查。”皇帝道,“是要查到。”
我头皮发麻。
“臣遵旨。”
退朝时,我抱著空了一半的证匣,脚步有些虚。
钱荣被內卫和都察院差役带出金殿。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沈大人。”
我看向他。
他声音很低。
“你以为老夫交了印,案子就清了?”
“没有。”
“那你还笑得出来?”
我摸了摸脸。
我没笑。
可能是太困,表情失控了。
钱荣继续道:“季青若死,很多帐都会断。”
“所以他最好別死。”
“他会死。”
钱荣看著我。
“因为让他活著的人,比想让老夫死的人更多。”
说完,他被带走。
我站在殿门口,忽然觉得风有些冷。
钱荣交印,不是结束。
是另一批人准备断尾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