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看,只道:“钱荣暂押都察院,待季青归案,三司会审。”
殿中再次低哗。
暂押都察院。
这不是定罪。
却是极重的处置。
钱荣缓缓抬头。
“臣遵旨。”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后背发凉。
钱荣不是认输了。
他是在记帐。
我知道这种眼神。
我自己也会。
皇帝又道:“季青,缉拿。”
顾行之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侧阴影中。
他拱手。
“內卫领旨。”
“中书旧文牌,由中书自查,都察院旁核。”
裴慎躬身。
“臣领旨。”
我心里一沉。
自查。
最麻烦的两个字。
裴慎若真有问题,让他自查中书旧文牌,就是让狐狸清点鸡窝。
但皇帝加了都察院旁核。
也就是说,他把我继续扔进去了。
皇帝看向我。
“沈安。”
我出列。
“臣在。”
“二十四时辰內,你拿出了朱签、银票、回执、钱批副记。军令状,暂免。”
暂免。
不是取消。
这位陛下真会留绳子。
我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