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想。
可咬不死,就不能乱咬。
乱咬只会让他借力脱身。
先夺印。
夺了工部印綬,他就再也不能调工部帐册、库银、人手,也不能继续清证。
再看押。
只要离开钱府,钱忠、青衣管事、祠堂、缺页,都有机会查。
陆怀舟出列。
“臣附议。钱荣朱签已明,且工部库银副簿遭篡改,若仍掌工部印綬,恐证据再失。”
赵观澜也出列。
“臣附议。”
工部一方有人想说话,但看见旧页朱签,又把话咽了回去。
裴慎忽然出列。
“陛下,臣也以为,应暂夺钱侍郎印綬。”
殿中不少人看向他。
裴慎声音温和。
“若季青果真借中书旧文牌行事,中书亦难辞失察。臣愿配合都察院,清查旧文牌去向。”
他说得太漂亮。
漂亮得像一扇刚擦过的窗。
我看著他。
这老狐狸比钱荣还稳。
季青明明是他府中长隨,他却先一步把“配合清查”说出来。
让你一时咬不了他。
皇帝终於开口。
“钱荣。”
钱荣伏地。
“臣在。”
“交工部印綬。”
钱荣闭了闭眼。
这一刻,他脸上的温和终於碎了一点。
印綬不是官帽。
可夺了印綬,等於夺了半条命。
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动一动手指就让工部帐册变乾净。
钱荣从袖中取出工部侍郎隨身印牌,双手奉上。
魏直接过,呈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