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为何?”
“怕死。”
“他已经快死了?”
“久咳,病重,但不是绝症。”
“被人下毒?”
“暂未看出。”
我心里稍松。
活著就好。
怕死更好。
怕死的人,通常还有话想说。
秋棠带我们穿过后院,进了一处僧房。
房里药味很重。
榻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瘦得颧骨突出,咳得脸色发黄。
他看见我身上的官袍,立刻往被子里缩。
“不见!我不见官!”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冯保全?”
他咳了两声。
“我不是。”
“那我走了。”
他愣住。
我真转身。
“等等!”
我停步。
他瞪著我,像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官。
我道:“你若不是冯保全,我就不耽误你养病。你若是,我只有几个问题。”
冯保全脸色发苦。
“问了我就会死。”
“你不说也会。”
他嘴唇哆嗦。
“谁说的?”
“送你到慈恩寺的人。”
他脸色变了。
燕小乙关上门。
秋棠守在外头。
屋里只剩我们三人。
我坐到桌边,不靠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