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两。”
“哪里不对?”
冯保全喘了喘。
“內库料房若收八百两料银,至少要有三联:工部移文、內库收讫、广储门入物。可他们只有一张空回执,没有工部移文,也没有实物入门。”
“所以你没盖?”
“我盖了一半。”
我一怔。
“半印?”
冯保全苦笑。
“印压下去时,我手抖了,盖偏了。后来我故意把回执扯走一角,说印坏了,要回料房重盖。他们当时赶著清帐,没敢在车上杀我。”
“那半张回执呢?”
他闭了闭眼。
“我藏了。”
“藏在哪?”
冯保全看向门外。
“慈恩寺。”
我心里一动。
“钟楼?”
他震惊地看著我。
我就知道。
慈恩寺钟楼,果然不止一次藏过东西。
冯保全低声道:“钟楼大钟底座下,有一块松砖。半张回执在那里。”
我站起身。
“带路。”
他脸色惨白。
“我不能去。”
“你不去,我们找不到。”
“我会死的!”
我看著他。
“你不去,回执若被別人先拿走,你也会死。”
冯保全发抖。
许久后,他终於点头。
“我去。”
秋棠进来时,脸色凝重。
“沈大人,寺外有陌生人。”
燕小乙问:“几人?”
“至少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