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工部库银房副簿里的朱签,不是钱福能隨便塞进去的。
我问:“吴正知不知道?”
钱福脸色犹豫。
我把毒瓶往桌上一放。
他立刻道:“知道!吴郎中经手过,但朱签是钱侍郎批的。”
赵观澜低声吩咐差役记下。
我继续:“第二,钱批私记,是不是钱荣授意?”
钱福点头。
“是。钱批是老爷不便入官帐的支出暗记。小人只管记,不敢自批。”
“第三,三七二號银票,钱承为何回收?”
钱福看了一眼被押在另一边的钱承。
钱承脸色发白,刚才的囂张早没了。
钱福道:“因为永丰放出双倍回收消息,老爷怕涉案票號被人拿去兑,便让府中人抢先收回来。”
钱承急道:“不是我叔父直接让我去的!是管事!”
我看他。
“那你可愿画押,说管事奉钱荣之命?”
钱承嘴唇发抖,不敢说。
钱福却急了。
“钱承少爷,您別装了!钱贵哪敢自己调您去银號?若不是老爷点头,谁敢让钱家亲族去收脏票?”
钱承脸色青白交替。
他终於低下头。
“我只知道……叔父说,外头有人拿旧票做文章,让我听钱贵安排,把票收回来。”
这就够了。
不算定罪,但能证明钱荣知道“旧票”有问题。
我问卢掌柜:“第四,卢药铺毒药,季青以何信物取用?”
卢掌柜被押在堂下,脸色比钱承还差。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金线鹤袖衬。”
“取药几次?”
“三次。”
“最近一次取了什么?”
“乌附散、杏仁霜,还有少量鴆砂。”
阿六听得脸色发白。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水囊。
很好,警惕性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