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卢掌柜:“谁付的银?”
“永丰三柜银票。”
“谁给你的票?”
“取药的人。”
“六指?”
“是。”
我转向钱福。
“第五,槐花別院底册,为何藏於钱荣私產?”
钱福哭丧著脸。
“是老爷自己藏的。小人只知道槐册不能烧,说是保命。后来季青传话,说清帐不清人,人就成帐,老爷才让准备毁册。”
“第六,底册缺页,钱荣为何不呈交陛下?”
钱福猛地低头。
“因为那几页不是永寧案。”
“是什么?”
“西南旧帐。”
“还有?”
钱福迟疑。
我没有催他。
赵观澜也没说话。
堂里只剩灯芯轻轻爆开的声音。
过了许久,钱福才低声道:“老爷说,那几页能让很多人睡不著,也能让很多人闭嘴。”
“很多人是谁?”
“小人不知道。”
这次不像假话。
钱福这种层级,能知道钱荣手里有刀,却未必知道刀要砍谁。
我让他画押。
钱福按手印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把红泥蹭到半个掌心。
钱承不愿画押,陆怀舟冷著脸把他刚才的话整理成供词,又当场念了一遍。
钱承听到“旧票做文章”时,脸色一白。
“我没说旧票涉案!”
陆怀舟道:“你说了旧票。”
“我没说涉案!”
陆怀舟提笔补了一句:“钱承不知旧票涉案。”
钱承愣住。
陆怀舟又补:“但奉钱府管事之命回收票號属实。”
钱承:“……”